听说卜已叫阵,刘璋感到十分好笑,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刘璋带着张飞等人来到营外,只见苍亭满山遍野都是黄巾军毫无规律的散在平地和丘陵上。刘璋不由的摇摇头道:“翼德,上去叫阵!”

    张飞骑着踢云乌骓,手持丈八蛇矛,往两军阵前一站,猛喝道:“某乃燕人张翼德,谁敢与我一决死战?”

    只有十六岁的张飞,已经颇具猛将风范,一声暴喝犹如惊雷,吓的卜已胯下的劣马一阵唏嘶,差点将卜已掀下马去!卜已大惊,他从没想过一吼之力能让人心胆俱丧。若非已经骑虎难下,卜已都能掉头逃窜。

    刘璋摇摇头道:“看来卜已不会与我们斗将了,传令下去,全军冲锋!”

    一声令下,张飞、黄叙、张任三部缓缓开动,三万余人马向卜已所部压了过去。别看满山遍野的黄巾军,可是真打起来,没几个能多撑一会。像黄巾军这种部队,打打顺风仗,欺负一下老百姓可以,与刘璋的精锐交战,岂不是笑话。很快,卜已就不得不接受现实,黄巾军崩溃了。手足无措的卜已拉着张曼成问道:“张大帅,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逃啊!”张曼成丢开卜已的手便冲了出去,性命攸关的时候,谁也管不了谁。彭脱见张曼成跑了,自然不会留下。不过,彭脱很聪明,他见张曼成往定陶方向而去,便想从钜野绕道濮阳去冀州。

    卜已愣了一下,既然大家都跑了,他也开始逃跑。只不过,他对彭脱和张曼成很恼火,故而不想和他们一起,便往东阿港而去。在卜已看来,东阿港到冀州比较近。

    “卜已休走!”张飞见卜已要跑,赶紧带兵去追,至于张曼成和彭脱,他倒是没有在意。因为张飞发现,卜已的军队比张曼成、彭脱都强。或许别人喜欢捏软柿子,可张飞的脾气,敌人越强,他越开心。

    第九十四章 生擒黄巾三首领

    卜已、张曼成、彭脱分头逃跑,这也是黄巾贼惯用的伎俩。只要跑出去了,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头上黄巾一拿,就化身成普通百姓了。当然,普通百姓是不会出现在战场上的。不过,卜已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张飞就好像冤魂一样追着他跑。

    “该死,明明张曼成和彭脱都比我的身份高,这人怎么老追我?”卜已在心中苦笑,可他依旧没有放慢速度,张飞却越追越近,怎么说踢云乌骓也不是普通劣马可比。眼看就要被张飞追上了,卜已猛一勒马道:“兀那大汉,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紧追不舍?”

    张飞愕然问道:“你是贼,我是兵,兵抓贼不是应该的么?”

    “那张曼成、彭脱都是黄巾渠帅,你不去追,偏偏追我干什么?”卜已看着张飞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撕碎了。

    “切!”张飞十分不屑的说:“追你是因为看你颇有本领,似乎还会练兵,抓住你比抓两个废物强!追你是看得起你!”

    “那我还得感谢你了!”卜已双眼赤红道:“既然跑不了,我就和你拼了!”

    “求之不得!”张飞一举蛇矛向卜已杀去,卜已自不会束手待毙,他猛夹胯下战马,双手握刀,不顾一切向张飞劈去。

    “噗!”卜已的刀还没有落下,张飞的蛇矛已经抽到,张飞还记得波才的教训,故而想抓一个活的回去,否则卜已早就被刺穿了。不过,现在卜已也好不到哪去,他只在脑中出现了“好强”两个字,就彻底昏了过去!张飞跳下马用手在卜已鼻孔前一试,顿时送了一口气。若是把彭脱抽死了,岂不是浪费精力!

    看着昏迷不醒的卜已,张飞十分得意,可是得意过后,他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是一个人追上来的,怎么把卜已弄回去,难不成要把卜已放在自己的马上?要知道,大多数将领是很爱惜马匹的,虽然乌骓马驮两个人不算什么,但是张飞舍不得。眼珠一转,张飞把卜已束甲的皮带抽了下来,将卜已捆在了卜已骑的劣马上,然后张飞骑着乌骓拉着劣马往东阿港奔去。毕竟从张飞遇见卜已的地方到东阿港更近一些。

    赵云正在东阿港守候,远远看见张飞拉着一匹劣马过来,他不由迎上去道:“翼德,你不是在主公身边,如何到这里来了?”

    “为了追这小子!”张飞指指马上的卜已道:“本以为他多有本事,谁知道还是接不了我一招,估计也只有子龙能和我一较短长了!”

    “你小子就装吧!”赵云笑道:“对了!抓到人了,你还不回去,跑到东阿港来作甚?”

    张飞尴尬的摸摸脑袋道:“我追的太快,后面的亲兵都没追上来,若是将这小子带回去实在不方便厮杀,所以……”

    “所以你就送我这来了!”赵云无奈的摇摇头道:“你就不怕我昧了你的功劳?”

    张飞大笑道:“若是你愿意要,送你便是,我们兄弟还计较这些?跟着大哥,些许微功算什么!”

    “和你开个玩笑!”赵云笑道:“你再不回去,可就没的杀了!”

    “哎呀!”张飞一拍额头道:“我先走了,你慢慢守着吧!”

    张飞绝尘而去,赵云笑着摇摇头,张飞的性格,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就在张飞追杀卜已的时候,张曼成和彭脱已经换下了黄巾贼的特有服饰,慢慢往钜野和定陶跑去。

    “站住!”定陶关前,两个小校拦住了张曼成。要知道,定陶关早已被曹操和皇甫嵩封锁,每个路过的百姓都要接受检查,还要核对相貌,即便在刘璋看来,朱儁画的张曼成和彭脱有些失真。

    张曼成化妆成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他战战兢兢对守城小校道:“官……官爷,有什么事么?”

    小校拿出几张图画,一张一张核对了一边,发现面前的大汉有点像张曼成,可又拿不定主意。万一抓错了,反而让真的张曼成跑了,那就不妙了!见小校拿犹豫不决,张曼成悄悄拿了一贯钱塞进小校手里道:“官爷,我就是一个农民,我媳妇生病了,要进城抓药,您行行好吧!”

    “过去吧!”小校得了贿赂大喜,他也不管是不是张曼成了。就算抓到张曼成,功劳也不是他的,还不如一贯钱来的实惠。

    “多谢官爷!”张曼成大喜,可他心中又对朝廷军队十分不屑。张曼成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骂朝廷的无能和贪腐。

    “张曼成!”一个声音在张曼成身后响起。

    “谁?”张曼成刚一回答,就知道不妙了。

    一个身高只有五尺的汉子从城门的阴暗处走出来道:“你若不给小校钱,我还不能确定是你!哪有普通农夫身上会带一贯钱的,还给的如此大方!”

    “你是何人!”张曼成十分郁闷,若不是小校收了他的贿赂,让他得意忘形以至于忘记了防备,他也不会被人叫破身份。

    汉子笑道:“在下骑都尉曹操,奉冠军侯和皇甫嵩将军的命令在此恭候多时了!”

    张曼成冷笑道:“你以为你能抓住我么?”

    “试试看!”曹操一挥手,数百士卒就围了上来。

    张曼成大吼道:“曹操,可敢与我一决生死?”

    “白痴!”曹操身后冲出一个大汉道:“你有什么资格与我族兄决生死,看我夏侯惇收拾你。”

    “来的好!”张曼成大叫一声便迎了上去。夏侯惇看张曼成没有武器,他也没拿武器。拳脚相交,张曼成的武艺虽然在黄巾贼中属于中上,但还不是夏侯惇的对手。没几下,张曼成就被生擒了。

    彭脱比张曼成和卜已的运气好,也比他们机灵。张曼成虽然化妆成农夫,但他身上那股彪悍劲很难收拾。彭脱不仅装的像农民,连身上的那股子狠劲似乎都消失了,当他来到钜野关的时候,守门小校居然对他毫不怀疑。可惜,就在彭脱要出关的时候,碰见了孙坚。

    “嗯?”孙坚和彭脱擦肩而过,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要知道,孙坚杀人杀的多,对血腥味也十分敏感。孙坚拦住彭脱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彭脱装着害怕,浑身颤抖,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主公怎么了?”陪着孙坚的黄盖见孙坚难为一个农夫感到有些惊讶。

    孙坚暗道:“公覆,此人不简单,身上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