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吕布看着丁原犹豫了半晌,突然咬牙道:“父亲,我是为了文远而来!”

    “什么?”丁原闻言脸色大变,他刚刚在何进那里受得气全部爆发了。丁原冷哼道:“西园八校尉的选拔才结束半天,何大将军也才将他赶出府几个时辰,他就坐不住了?犯了错却不思量悔改,还让你来走后门,老夫真真失望至极!”

    “这……”吕布见丁原的脸都绿了,他赶紧劝道:“父亲万勿动怒,其实这并非是文远的错,而是冠军侯刘璋麾下大将太厉害。孰不见,便是袁绍、袁术手下大将,也吃了亏。”

    “哼!张辽被大将军赶出府邸,并不是因为他败了!”丁原叹了一口气,对吕布也有些失望。

    “若非为了战败,那又是为何?”吕布一脸不解地问道:“文远之才,父亲岂能不知?难道您希望他因为此事另投他人么?”

    “哼!要投便投吧!”丁原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他费尽心力为张辽讨好何进,可张辽竟然要投奔别人。本来在丁原印象中,还算不错的张辽,顿时降了几个档次。

    其实丁原把张辽介绍给何进也是有私心的,因为张辽和吕布关系很好,每次丁原把军政要务丢给吕布,吕布就会让张辽来处理。故而丁原把张辽介绍给何进,就是想让吕布独立处理军政要务,因为吕布麾下,除了张辽以外,没有人能上马管军,下马管民。

    可如今张辽又回来了,吕布岂不是又有借口不做军务和政务了?原本丁原有两个想法,一是等何进消消气,二是打压一下张辽,顺便历练吕布。谁知张辽竟然用另投他人来威胁丁原,丁原也是武将,那脾气也很臭!

    吕布可不知道丁原为什么生气,他越是着急,越不会说话,本来丁原已经火冒三丈,没过多久,丁原被吕布撩拨到,快要拿刀砍人了。见事不可为,吕布只好告辞离开,而丁原把胸中的郁气发出来不少,人也舒服了,他没有管吕布,径直回房休息了。

    张辽在军营等得有些望眼欲穿,过了好久,吕布终于回营了,可是吕布并没有给他带来好消息。听完吕布的述说,张辽突然仰天长叹道:“一步错,步步错,奉先,我该怎么办?”

    “既然丁原与何进不仁,文远便投冠军侯又如何?”吕布见好友如此痛苦,心中也颇为愤怒。在他看来,张辽奋勇当先,不仅不该罚,还应该赏。可如今他仅仅是一个主簿,实在人微言轻。

    “这……”张辽虽然心中很难受,但他还不想离开吕布。沉默半晌,张辽有些无奈的说:“是去是留,让我好好想想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投刘璋张辽升官

    见张辽如此郁闷,吕布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便悄然离开了。当晚,张辽失眠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一边是生死同袍,却毫无出头的希望;一边是建功立业的渴望,却要抛弃兄弟。

    眼看乱世将近,若是不能建功立业,岂不是白来世上走一遭?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张辽最终决定,投奔刘璋!因为他还有一个家族需要恢复往昔的荣光!

    知道张辽的选择后,吕布有些失落,同时又为张辽感到庆幸。总而言之,吕布的内心十分矛盾。在吕布的主持下,军中旧将们为张辽办了一顿送别宴。宴罢,张辽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丁原的大营。

    大汉朝犹如一个垂垂老矣的病人,浑身上下都是问题。渔阳张纯、张举造反,荆州也乱成了一锅粥,青州的黄巾还在肆虐,江东的山越、西川的南蛮以及匈奴、乌丸、羌人都在蠢蠢欲动。身为大汉的统治者刘宏,却依旧醉生梦死。

    张让等人实在挡不住,那些犹如雪片似的告急文书,只好将这些文书送到刘宏手中,这下刘宏急了。于是乎,满朝文武汇集在未央宫中,希望能商量出对策。可是大汉糜烂如斯,谁又能力挽狂澜?至于有能力、有信心的刘璋,正躲在拐角打瞌睡呢!

    尚不知张辽已经决定投奔自己,刘璋靠在未央宫中的一根柱子上睡的正香。梦中,刘璋看见了美丽的蔡琰,可爱的小乔,甚至还有娇蛮的糜贞。几女曲意奉承,刘璋口水淋漓,衣襟都湿了。

    就在刘璋梦见自己抱住张宁,准备下手的时候,突然腰间一阵疼痛。他睁开眼睛,看见身后一人拿着一根笏板在捅他。刘璋不由大怒道:“你丫干啥?”

    静!整个大殿都安静了!原本在为如何处理各地反叛而争执不休的大臣们,都闭上嘴巴看着刘璋。刘宏坐在龙椅上,一脸笑意,其实他早就看见刘璋在打瞌睡,只是没有说话,可刘璋居然打起了呼噜,刘宏便示意刘璋身后的人,将他叫醒。只是没想到,刘璋醒了以后,立刻吼了一嗓子。

    “臣弹劾冠军侯刘璋君前失仪!”众臣愣了半晌,突然御史中有一位大人一脸愤怒的看着刘璋,可惜刘璋根本不认识他。

    “弹劾什么?”刘璋摇头道:“屁大的事,你们研究了那么久还没有一个结果,我都被你们弄睡着了,你们还弹劾我?”

    “你……”那位御史一脸愤怒的指着刘璋,就好像刘璋对他做了什么不道德的行为。

    “你什么你……”刘璋见状还想胡搅蛮缠,可他小觑了刘宏‘励精图治’的决心。

    “冠军侯,你是否有好主意,能对付各处反叛?”见刘璋自信满满,刘宏想到他的丰功伟绩,立刻出声询问。

    刘璋笑道:“其实很简单!江东那一块有孙坚管着,折腾不起什么风浪,匈奴、羌人,蛮人,有臣、臣父、董卓三人亦足矣。至于荆州,陛下可知汉室宗亲中,有一人名叫刘表?”

    “可是山阳高平人,有八骏之称的刘表刘景升?”蔡邕难得上一回朝,见没人知道刘表,立刻站出来为众人介绍。

    “正是!”刘璋笑道:“别的我不敢说,若说谁能平定荆州之乱,非刘景升莫属!”

    “既然冠军侯如此看好刘表,便让他去试试!”刘宏见刘璋三言两语就把大半的事情给解决了,不由心情大好,他笑问道:“还有一处,张纯、张举……”

    “张纯、张举,匹夫尔!”刘璋直起腰,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势,他笑道:“幽州牧刘虞乃是大才,擅长治理民政,派一员将领去协助他即可!臣听说辽西太守公孙瓒颇有勇力,还是卢郎中高足,就让他去对付张纯、张举,顺便收拾一下乌丸!要知道,当年乌丸已经被臣弟打残,就算与张纯、张举勾结,也毫无威胁!至于其他各处反叛,朝廷中还有不少能人,就不用臣弟细说了吧!”

    刘宏哈哈笑道:“若全部交给你,朕还养这些废物做什么?冠军侯又立大功,想朕赏你点什么?”

    “就免去臣的早朝吧!早上起的太早,臣困!”刘璋打了一个哈欠道:“当然,能让臣晚点去并州也行,那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可!”听见前一条,众人还能坐的住,听见后一条,何进第一个跳了出来。笑话!刘璋要是呆在洛阳不走,何进还要不要混了?

    “呃……有何不可?”刘宏也不想让刘璋走,因为每次有什么重要而不能解决的事,刘璋都会有办法。刘璋都快成刘宏的救火队了,哪里着火,就扑哪里。

    “并州乃是边境要地,如今羌人、匈奴、乌丸蠢蠢欲动,少了冠军侯,万一这些外族攻入并州,岂不是大汉百姓的灾难?以臣观之,冠军侯应该早早回到并州,以免外族犯境!”何进难得找到一个正当理由,故而说的是慷慨激昂。可惜,他满嘴假话,别说刘宏,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其实,刘璋才不想呆在洛阳呢!且不说勾心斗角累得慌,就说世家大族和十常侍越斗越激烈,刘璋就不想在这里操心。若不是怕刘宏忌惮,刘璋在并州做他的土皇帝,傻瓜才来洛阳受罪!不过,明面上,刘璋还要装着不愿去并州。算算时日,刘璋也不用装太久了。

    很快,早朝就在一片和谐的情况下结束了。刘璋迈着八字步,打着哈气走出皇宫,只留下何进一脸愤怒的盯着他的背影。自从刘璋把西园八校尉的名额夺去一半,何进就再也没有给他好脸。不过,让刘璋很不解的是,这都一天多了,西园八校尉还没有定下来。

    刘璋在张飞、赵云的保护下,往府邸而来。此时,一个大汉正牵着一匹战马,而战马上驮着两个大布包,在刘府大门口恭候。并不是刘璋的下人怠慢客人,而是大汉不愿意就这样进去。

    来到府门前,刘璋看见大汉顿时一愣,此人赫然是张辽,可他旋即大怒,这门房居然这么不晓事,万一把张辽给气走了,他岂不是没地方哭?刘璋怒道:“今日是谁守门房,文远来了,竟然不迎进去,先打二十杖,赶出刘府!”

    “慢!”张辽笑道:“冠军侯,非是门房不让我进,而是我要在此等候您!”

    “当真?”刘璋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何不进去?难道你不是来投奔我的么?”

    “自然是!可就这样进去,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张辽言罢,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道:“末将雁门马邑张辽张文远,拜见主公!”

    “文远快起!”刘璋上前一步扶起张辽,他嗔怒道:“我不是说过,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无论何时,只要你来,我都拿你当兄弟,何必如此大礼!”

    “非也!”张辽笑道:“天下皆不识张辽,唯主公以至诚待我,我岂能不以性命相报?今日入得此门,无论为将、为家奴、为兄弟,我都跟定主公了,只望主公不弃!”

    “好好!”刘璋拉着张辽笑道:“文远放心,不出三年,我保证你能名扬大汉,让那些小看你的人全部后悔!”

    “全凭主公吩咐!”张辽躬身行礼,显得十分恭敬。

    拉着张辽入府,关羽等人也认识这位与张飞大战几十回合的猛将。为了迎接张辽的到来,张飞建议办一次欢迎宴。刘璋对这种合理的要求自不会拒绝,就算张飞不说,他也要这么做,因为酒是拉近关系最犀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