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闻言立即差铁骑五千,遍行捉拿洛阳富户,共数千家,插旗头上大书“反臣逆党”,尽斩于城外,取其金赀。等富户抄拿的差不多了,董卓又令李傕、郭汜尽驱洛阳之民,前赴长安。每百姓一队,间军一队,互相拖押;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又纵军士淫人妻女,夺人粮食;啼哭之声,震动天地。如有行得迟者,背后三千军催督,军士手执白刃,于路杀人。当然,何太后等人,早就被董卓派华雄送入长安了。

    临行,董卓教诸门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放火烧宗庙宫府。又差吕布发掘先皇及后妃陵寝,取其金宝。李儒闻令立刻制止诸将,并赶去拜见董卓。

    董卓见大火不起,正欲询问,只见李儒单骑而来,他不由笑问道:“迁都大事还待处理,贤婿怎么来了?”

    “特来制止岳父!”李儒问道:“岳父可是想那刘璋与您拼命?”

    “此话怎讲?”董卓满脸不解。

    李儒道:“冠军侯曾言,要岳父不得火烧洛阳,挖他祖坟,不知岳父还记得否?”

    “这……”董卓想起刘璋的话,满脸惊愕,他不由问道:“贤婿是说,冠军侯早就预料到我们要迁都了?还预料到,我会火烧洛阳,挖掘陵寝?”

    李儒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董卓心中大惊,立刻收回放火、挖坟的命令。不过,皇陵不能挖,百姓、富户的陵墓倒是挖了不少,董卓也收集了不少钱财。

    董卓既然从洛阳撤走,虎牢关与汜水关守将立刻献关,而张济、张绣,早就带兵撤离。毕竟西凉军队中骑兵居多,趁诸侯不备,想撤离还是很容易。虎牢关守将献关,诸侯联军轻松过关,刘璋也顺路往洛阳而去。

    来到洛阳,天色已晚,众诸侯下令驻扎,刘璋也不例外。不过,刘璋却与孙坚发生了冲突。因为刘璋下令在建章宫驻扎,而孙坚一早就驻扎在建章宫了。

    “冠军侯,洛阳那么大,你何必与我争抢?”孙坚听说麾下士卒与刘璋的人发生了冲突,立刻出来拜见刘璋。

    刘璋笑道:“文台,非是本候欲与你争抢,而是建章宫与本候有特殊的感情。这里是何太后的寝宫,本候小时候,常常在这里休息。你觉得本候能让外人在此休息么?”

    “这……”孙坚闻言有些犹豫,他知道刘璋说一不二,可让他就此退走,他的脸可就丢干净了!

    见孙坚犹豫,刘璋笑问道:“文台,这点面子都不给本候?”

    “呃……”为难了半晌,孙坚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他咬牙躬身道:“还请冠军侯另择一处!”

    “好!有种!”刘璋冷笑道:“昔日本候麾下的小卒,如今翅膀长硬了!传令下去,建章宫中,若是本候再看见一个非我军士卒,杀无赦!”

    “冠军侯,你……”孙坚闻言大惊道:“我们都是进京勤王,你何必为难我?”

    “错!”刘璋十分严肃的说:“本候只是来接我那可怜的皇嫂、皇侄、皇侄女,其他事,本候一律不过问!今天,谁要住在建章宫中,就是与本候做对!皇嫂的寝宫,除了本候的皇兄、皇侄,就只有本候能睡!”

    “冠军侯,我曾经把你当作英雄,可今天我实在是太失望了!请你不要欺人太甚!”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将满脸不忿,刘璋仔细一看,原来是孙策。

    刘璋笑问道:“伯符,你母亲的卧室,就算你父亲不在了,你能忍受别人在里面休息么?”

    “呃……”孙策愕然道:“当然不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刘璋笑道:“皇兄待本候如亲兄弟,皇嫂待本候如亲人,如今皇兄已逝,皇嫂蒙难,本候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接皇嫂。这里原本是皇嫂的寝室,本候能让别人在里面休息么?还是这些粗鲁不文的军士!”

    “这……”明知刘璋的话是强词夺理,可孙坚、孙策却无法反驳。看着刘璋麾下士卒果真将自己麾下士卒包围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意思。孙坚忍气吞声的说:“既然冠军侯对建章宫如此眷恋,我自不能强占这里,告辞!”

    “送文台!”刘璋笑眯眯的让麾下士卒让开一条路,孙坚面含怒意,带兵离开。其实孙坚真的很想与刘璋一决胜负,可他在汜水关被华雄败了一场,麾下只剩三千老弱病残。若对上刘璋八万雄兵,那完全是找死。

    孙坚离开后,刘璋立刻下令,让黄忠、关羽、张飞率军将建章宫团团围住。又命糜芳带着一万七千虎卫,将建章宫再围一层。最后令赵云带三千虎卫,搜索建章宫每一口井。虽然众人对刘璋的命令很不解,但还是认真执行。

    搜索了没多久,突然有小校来报说,在建章宫的井中,发现了一具女尸,女尸还抱着一个木盒,看上去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赵云知道,刘璋多半是在找这个木盒,便没有打开,直接拿给刘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迁徙有女遭殃

    刘璋从赵云手中接过木盒,忽然笑问道:“子龙难道不想问问,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赵云犹豫了一下道:“大哥费了那么大力气,里面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云不知道也罢!”

    “子龙真是谨小慎微!”刘璋对赵云的态度非常满意。要知道,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还会害死人。不过,传国玉玺乃是帝王象征,刘璋还想用它做一下文章。

    “传令众将,建章宫议事!”刘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一会就让你知道这是什么!”

    “是!”赵云躬身而退。不一会,众人便聚集在建章宫中。

    “大哥,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张飞最是鲁莽,刘璋突然召集众将,大家心里都疑惑,只有他出声相询。

    “翼德勿急!”刘璋笑道:“诸位!前些时日,我做了一个梦。先帝在梦中告诉我,建章宫井中有异宝,希望我能持它整顿大汉江山!刚才我命子龙巡视建章宫中所有水井,果然在水井中发现了一样东西。我希望大家看完后,不要喧哗!”

    “大哥,什么东西?”张飞的大嗓门又嚎上了!

    “翼德!”刘璋冷声道:“再这么大声,泄漏了机密,信不信我让你用针线穿米粒!”

    “用针线穿米粒?”张飞浑身暴寒,这惩罚也严重了,他用手摸摸脑袋道:“大哥,小弟知错,从现在开始不出声了!”

    “哼!”看见张飞的窘相,刘璋也不再追究,他把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一阵五色豪光从盒子里溢出。

    “这……这是……”众人一阵惊诧,倒是张飞轻声细语的说:“传国玉玺!”

    刘璋笑问道:“翼德好见识,你怎么就知道,此物乃是传国玉玺?”

    “大哥,我虽鲁莽,却非无知!”张飞颇有些不满的说:“此玉是昔日卞和于荆山之下,见凤凰栖于石上,载而进之楚文王。解之,果得玉。秦二十六年,令良工琢为玺,李斯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于其上。二十八年,始皇巡狩至洞庭湖。风浪大作,舟将覆,急投玉玺于湖而止。至三十六年,始皇巡狩至华阴,有人持玺遮道,与从者曰:‘持此还祖龙。’言讫不见,此玺复归于秦。明年,始皇崩。后来子婴将玉玺献与汉高祖。后至王莽篡逆,孝元皇太后将玺打王寻、苏献,崩其一角,以金镶之。光武得此宝于宜阳,传位至今。我闻十常侍作乱,劫少帝出北邙,回宫失此宝。今日大哥因先帝托梦而得此宝,必有登九五之分。”

    “翼德乃有才之人,若非过于鲁莽,必是我麾下大将!”刘璋叹息道:“翼德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鲁莽的毛病,我也能放心让你单独领兵!”

    “飞有负大哥之望,实在……”张飞脸上得意之色尽去,反而尽是羞愧。

    “废话少说!”刘璋摇头道:“我说你,不是让你认错,而是让你知道错误,以后改正!羞愧、失望,都是废话!说句不好听的话,事做错了,让你死上千百次,能挽回不?人只有一条命,只能死一次!我要你们都活着,活到天下太平那一天。到时候,你们可以很自豪的对子孙说:‘儿孙们!这天下能太平,有老子一份功劳!’”

    众将闻言,无不感动,张飞跪在地上说:“小弟定不负大哥厚望!”

    “希望如此吧!”刘璋知道,随着年龄的增加,张飞总有一天会成长起来,可他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主公,我们得了传国玉玺,是不是该撤兵了?”黄忠老成持重,他觉得传国玉玺比其他东西都重要。

    “不!”刘璋笑道:“我的目标还没有达成,现在撤退,徒惹人怀疑!子龙,这传国玉玺是你找到的,就由你保管!虽然我相信你,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玉玺丢了没关系,你得把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