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打孙坚就是为了面子,既然孙坚服软,袁术也就饶了他,毕竟孙坚还是袁术名义上的手下。袁术的攻击一停止,孙坚就好像饿狼一样扑向荆州。没有后顾之忧的孙坚,不愧江东猛虎之名,打的蔡瑁、黄祖节节败退,最后在江夏,双方僵持住了。

    大汉乱了!当各地情报汇聚到长安,那些还在期盼袁绍等人再次勤王的汉室忠臣们都失望了!最失望的人,却是司徒王允。不过,王允虽然对各地诸侯们失望了,但他并没有放弃。既然诸侯们不好用,他就自己想办法干掉董卓!

    每日,看着朝堂上暴虐的董卓,王允都深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而他每天看见董卓身后的吕布,他都不由暗叹吕布助纣为虐。想起死去的张温,想起那一杯血酒,王允真的希望老天开眼,赐给他一个比吕布还厉害的将领。

    “咦!这不是王司徒么?”早朝过后,董卓回府休息,毕竟是快六十岁的人,精力大不如前,而吕布作为董卓的亲卫,在这时候,也可以放松了。从董卓府邸离开,正好遇见王允,想起美丽的貂婵,吕布便上前与王允打招呼。

    “啊……温候……”看见吕布,满怀心事的王允愣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失魂落魄与尴尬,王允笑了笑道:“人老了,就容易走神,还望温候勿怪!”

    “哪里!”吕布笑道:“王司徒比义父还小几岁,义父都不觉老,司徒怎么能称老!”

    王允笑道:“丞相大人龙精虎猛,我哪里能与他相比!”

    “对了!”吕布笑问道:“刘璋已经退兵月余,不知王司徒可有貂蝉的消息?”

    “啊?”王允摇摇头道:“貂婵被冠军侯带走,想必已经是冠军侯的人,吕将军英雄盖世,何患无妻?别管她了!”

    “司徒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吕布闻言有些不悦,若非王允是貂婵的义父,吕布都有可能发火。想想历史上,貂婵侍奉过董卓那个老头子,吕布都没有嫌弃,如今貂婵被刘璋带走,吕布怎么可能放弃她?

    “嗯?”见吕布不悦,王允在心中暗道:“这吕布倒是情深,可惜他杀了丁建阳,还助纣为虐。别说貂婵被冠军侯掳去了,就算貂婵还在,我宁愿杀了她,也不会让她跟随吕布!”

    “王司徒?”见王允愣住,脸上还露出一丝狠色,吕布不由出声问道:“司徒大人在想什么?”

    “哦!”王允回过神来,强笑道:“我在惋惜!温候如此重情重义,小女却被冠军侯掳去,无法侍奉枕席,实在可惜!”

    “王司徒谬赞!”吕布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不由笑道:“司徒大人可有闲暇,有一位故人,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故人?”见吕布说的慎重,王允在心中冷笑道:“我的故人已经被你杀了!”

    吕布不知王允心思,他不由笑道:“的确是王司徒的故人!”

    “不知是哪位故人?”见吕布不像作假,王允便出声相询。其实以吕布的性格,也做不得假。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若司徒大人有闲暇,我们找一个地方仔细叙说,可好?”丁原是董卓的敌人,吕布自然不能在大街上,把丁原留给王允的信拿出来。

    “这……”王允有些犹豫,他实在不想,与助纣为虐的吕布,有过多的来往!不过,想了半晌,王允还是决定听听吕布想说什么,他也对故人之物有些好奇。

    “若温候有暇,晚上来寒舍小酌,如何?”若问哪里比较安全,自然是王允家里。于是王允便邀请吕布府上一聚。

    “布今晚必至!”吕布一抱拳便告辞了,而王允看着吕布的背影却有些疑惑。

    晚上,王允备齐酒宴、歌舞,吕布果然如约而至。王允为表示尊敬亲自迎接,吕布笑道:“王司徒何必如此!若真算起来,您还是我岳父呢!”

    “小女福薄,配不上温候!”王允笑道:“酒宴已备齐,温候,里面请!”

    “王司徒请!”吕布与王允联袂而入,分宾主坐下后,两人便开始对饮,并欣赏歌舞。

    酒至半酣,王允出言问道:“温候,你说有故人之物交于在下,敢问是何物?”

    吕布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十分恭敬的递给王允。王允接过信一看,只见信封上赫然写着:“吾兄子师,小弟丁建阳拜上!”

    “这……”王允直愣愣的看着吕布,他与丁原相交莫逆,自然认得丁原的笔迹。

    吕布十分沉痛的说:“义父临终前,要我将此信交于王司徒,直至现在,我才有机会奉上!”

    王允深深的看了吕布一眼,便开始读信,信中赫然写道:“子师兄:你看见此信之时,小弟已然归于地下!小弟此生忠于大汉,却在临死前,做了一件对不起先帝之事!董卓手中那份遗诏是真的……”

    “什么?”王允看到这,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吕布问道:“建阳说,董卓手中的遗诏是真的?”

    吕布耸耸肩道:“当初,我知道此事,也十分震惊!”

    王允知道,无论是吕布,还是丁原都没必要骗他,他怀着无比震惊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而信的内容,让王允更加震撼不已。原来,丁原把他和吕布的计划全部写在了信里。当然,若是吕布没有表现出忠心,这封信将会随丁原的尸体而消失。

    看完信,王允看向吕布的眼神完全变了,他站起身来,一躬到底道:“贤侄,老夫向你赔罪了!”

    “伯父何必如此?”吕布虽然很聪明,但他一直自恃勇武,不喜读书。什么察言观色,对他来说,完全是废话,故而他可不知道,王允一直在鄙视他。

    见吕布如此,王允还以为他不欲计较,搞的王允心中更加愧疚。不过,既然吕布不计前嫌,王允也没必要自虐。只见王允把手中书信递给吕布道:“贤侄,建阳之事,你不负所托。然建阳还有遗命,不知你可愿意听从?”

    “义父所命,孩儿岂敢不从?”吕布接过王允手中书信,只见王允指着其中一段,原来是丁原将吕布托付给王允,并希望吕布能听从王允的话。见信如此,吕布犹豫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凤仪亭吕董不合

    说实话,看见信中,丁原对自己的关心与不放心,吕布的心都痛了,可他想到自己有机会,继承董卓的地位,又犹豫了。

    王允可不像吕布那么没心没肺,他是彻头彻尾的老狐狸。见吕布犹豫,王允笑问道:“吾尝闻,奉先以丞相公子自居,可否是潼关下,听了冠军侯一席话,心生奢望?”

    “呃……”吕布有些愕然,他想不到,王允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看见吕布愕然的表情,王允哪还能不明白?他不禁摇头道:“奉先,你是董卓麾下大将,我最近一直纳闷,为何董卓会疏远你,原来症结在此!”

    “啊?”吕布没听出王允话语中对董卓的不敬,他只是惊讶地问道:“丞相在疏远我?”

    “奉先是当局者迷啊!”王允笑道:“冠军侯兵临潼关,董卓与之大战。战后,董卓留你和张氏叔侄一起镇守潼关。论官爵、武艺,奉先都在张氏叔侄之上,为何董卓不以你为主将?”

    “丞相要我护卫左右,便于调遣,自然不能让我做主将!”吕布心中已经有些动摇,可嘴上依旧倔强。

    吕布居然是自己人,王允十分高兴。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允不知道吕布的心,是不是依然如故。见吕布已经动摇,王允明白欲速则不达。

    王允笑道:“奉先,我说得再好,不如你看得好!丁建阳说你是聪明人,你可以自己观察,看董卓是不是有意在疏远你!”

    若是王允咄咄逼人,吕布还真不相信他。可王允以退为进,吕布的心越发动摇。

    “伯父,我会仔细观察的!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酒已尽兴,话也说完,吕布怀着满腹心思向王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