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战况如何?”刘璋端着一个酒爵,张宁在他身边奉酒。益州三方二十余万人马造反,在刘璋看来,只不过是一次试练罢了。

    要知道,赵云等人跟随刘璋良久,还是第一次独当一面。其实刘璋最想培养赵云,不仅因为赵云是他的师弟,还因为赵云最有大帅气质。无论是心胸,还是性格,赵云都比关羽、张飞完美。至于黄忠,今年已经快四十岁了。培养他,还不如培养黄叙。可惜,黄叙小时候生病,武艺已经达不到黄忠的高度了。

    “有劳夫人!”郭嘉也很轻松的端着一杯酒,坐在刘璋的对面。张宁见郭嘉杯中酒尽,立刻为之加满。虽然张宁只是侍妾,但郭嘉知道刘璋对身边几女都疼爱有加,故而十分客气。

    “说正经事呢!”见郭嘉惫懒,刘璋不由有些无奈。

    郭嘉笑问道:“正经事岂是喝酒时候说的?”

    “呃……”刘璋笑道:“好你个郭奉孝,既然你不想喝酒,那我把酒撤下去!”

    “别!说笑而已!”郭嘉赶紧抓住酒壶,腆着脸笑道:“主公,如今巴郡、朱提、汉中已经陷入僵持,张卫和庞羲龟缩不出,而张鲁似乎躲入了山中。最讨厌的就是五斗米教,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不管张鲁!反正就算抓住他,现在也杀不得!”刘璋眼中闪着寒芒,若非刘焉还对张鲁的母亲余情未了,他也不用头疼了。

    “那就只有从庞羲下手了!”郭嘉笑道:“听闻甘家是巴郡大户,不如让甘宁手书一封,令其父为汉升、云长开门如何?”

    “我担心庞羲会对甘家不利!”一个庞羲而已,若要刘璋用甘宁去换,他才不干。

    “主公放心!”郭嘉笑道:“甘氏族人早已经搬离巴郡。如今,除了甘宁之父还在巴郡,其他都是一些旁枝、家奴。我深知甘宁的重要,岂能拿他冒险!”

    “如此最好!”刘璋笑问道:“长安方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郭嘉闻言,拿起几张情报递给刘璋道:“主公请看!”

    “嗯?”刘璋指着情报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顺着刘璋的手指一看,原来是董卓与吕布大闹凤仪亭。

    郭嘉笑道:“大约是一个月前吧!听说吕布与董卓产生嫌隙之后,便与王允的关系越来越好。正因如此,董卓更不见待他了!”

    “唉!董仲颖要死了!”刘璋叹了一口气道:“我命史阿联系王越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王越已经同意了主公的请求,尽量保证何太后四人的安全!”

    郭嘉有些不解地问道:“主公,如今董卓风头正盛,你怎么说他要死了?”

    刘璋笑道:“董卓有一子,却没有成年。当初,我在虎牢关下的一番话,估计让吕布产生了什么多余的想法。董卓虽然收吕布为义子,但他仅仅把吕布当作麾下将领。以吕布的性格,一旦希望落空,必产生极端的想法。王允乃是保皇党的领军人物,在吕布与董卓闹翻后,他亲近吕布,必有所图。”

    “这……”郭嘉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主公,那吕布就这么容易被王允说服?”

    “丁原待吕布犹如亲子,吕布依然将之杀害。三姓家奴,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刘璋说到此事,一脸不屑。

    前世,刘璋很鄙视吕布的为人。今世,认识吕布之后,觉得他还算不错。后来,听张辽解释丁原让吕布做主簿的原因,本以为吕布不会再做三姓家奴,谁料吕布依旧杀了丁原投奔董卓。如今看来,吕布杀董卓,也是早晚的事。刘璋若能看得起吕布,那才是怪事!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说庞羲欲收黄巾

    刘璋居然这么了解吕布,郭嘉或多或少有些惊讶。然而,让郭嘉更惊讶的是,刘璋竟能通过一份情报,将远在长安的事,分析的如此透彻,甚至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准备。

    “主公高见,嘉拜服!”郭嘉起身行礼,却让刘璋有些惭愧。

    “奉孝何必如此!”刘璋略带尴尬地笑道:“一人智短,二人智长。愚者千虑,还必有一得。我只是比较了解王允和吕布的性格,能做出这样的分析并不奇怪。”

    “主公谦虚了!”自从刘璋吐露野心之后,郭嘉从他身上发现了很多奇怪的行为。虽然有些行为看上去很幼稚,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竟然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奇招。故而,郭嘉把刘璋的惭愧,看成了谦虚。

    为了走出尴尬,刘璋转移话题道:“别说我了!若吕布真在王允的挑唆下,与董卓发生火并,长安就危险了!看来,益州这边要速战速决,以便出兵长安!”

    郭嘉笑道:“益州这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若非主公想培养张、关、赵三位将军的领兵能力,区区张鲁、庞羲,早就玩完了!”

    “如今也该结束了!”刘璋冷笑道:“派使者去见庞羲,只要他立即投降,并遵从我的政策,我饶他一命,否则庞家鸡犬不留!”

    “是!”郭嘉说起正事,便收起了浪子的形象。

    刘璋笑道:“再令关羽趁夜偷袭朱提,我可以不要张卫的人头,但张修、赵韪、贾龙的人头,我要看到!”

    “明白了!”见刘璋已经把话说完,郭嘉便要下去传令。

    刘璋突然叫住郭嘉问道:“奉孝,在青州、兖州,你是否有眼线?”

    “当然有!”郭嘉笑道:“主公既然让我掌管情报,我必要做到最好。否则,我岂不是愧对主公的信任?”

    “好!”刘璋笑道:“你派人去北海联系一个叫管亥的渠帅,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来益州,我将保证他麾下黄巾都能过的很好!当然,他最好能把麾下黄巾全部带来益州。”

    “主公想收编青州黄巾?”郭嘉十分惊讶,在他看来,黄巾贼都桀骜不驯。更何况,刘璋还是镇压黄巾的魁首。

    “唉!”刘璋叹道:“黄巾都是穷苦百姓,就算是张角,也很苦!”

    “多谢主人理解!”在一旁奉酒的张宁,听见刘璋要收留黄巾,便有些激动。当初,张角把她送给刘璋,虽说是想给她留条活路,但又何尝不是想给黄巾留条活路?

    “什么主人,叫夫君!”刘璋拉过张宁,十分怜惜的说:“我又岂能不知张角的想法!既然他下了那么大本钱,我自然要给予回报。从你这算起,黄巾也算是我的人吧!”

    “咳……咳……”见刘璋旁若无然的与张宁亲昵,郭嘉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他猛咳两声道:“主公,黄巾都桀骜不驯,那渠帅管亥,怎么会率部来益州呢?”

    “粮食!”刘璋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青州黄巾应该严重缺粮!没有粮食,管亥便要想办法了!而最长久的做法,便是投靠一方诸侯,让黄巾有地种!益州天府之国,土地肥沃。如今我又从世家大族手中,夺得了一大片土地,用来安排黄巾正好!只好管亥愿意,我保证善待黄巾!”

    “主公,管亥会相信你么?”郭嘉有些不置可否。

    “夫君,不如让我去青州!”作为张角的女儿,张宁虽然并没有在黄巾道中担任职务,但她的号召力却是无与伦比的。

    “笑话!”刘璋怒道:“这是男人的事,岂要你一个女人出面?我是好心才这么做,若管亥若不知好歹,就让他去死!”

    “夫君……”见刘璋发怒,两行泪水从张宁脸颊滑落,她竟然隐隐有些害怕。要知道,自从张宁跟随刘璋到如今,刘璋还没朝她发过火呢!

    “别哭了!”刘璋一阵心烦,他最怕女人哭,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