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张绣军已经快被击溃。可现在,与李傕所部交战的军队,不仅越来越多,还有很多步兵加入,这些步兵的战斗力竟堪比西凉铁骑。当然,李傕麾下的西凉铁骑,已经失去了冲力。更让李暹胆寒的是,有几员大将在西凉军中来往纵横,竟如入无人之境。

    “暹儿,随我突围!”看见冲向自己的几员大将,李傕差点吓哭了。李暹不认识那几人,可李傕认识!关羽、张飞、赵云、典韦、黄忠,随便哪一个都不是李傕能对付的!

    听到李傕的命令,李暹立刻与他一起向长安方向冲去,偏偏那个方向,只有张绣防守。李傕也没有心情去杀张绣了,他带着李暹突破重围,落荒而逃。

    没有李傕的指挥,西凉军很快就败了。看着漫山遍野的西凉败军,刘璋命张济、张绣收拢残兵,并让张飞巡查各处,凡是发现有西凉败兵残害百姓,一律斩杀!接着刘璋带领关羽等人,直逼长安!

    李傕和李暹逃回长安的时候,身边只剩下八百亲卫,可他们到达长安后,立刻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刘协跑了!”不过,李傕已经顾不上刘协了。他立刻下令,命李式率部返回长安,又令李桓关闭长安四门,并征集百姓守城!

    当刘璋兵临长安城下之时,李傕已经做好准备。看着满墙的长安百姓,刘璋并没有下令攻城,而是让众军包围长安四门。见刘璋分兵,李傕心中猛揪,他看的出来,刘璋这是准备耗死他!

    长安城头上,李傕将刘璋请了出来,一脸谄媚的说:“冠军侯,虽说我杀了你的两位兄长,但也是帮了您,您何必斩尽杀绝?只要您答应不杀我,我立刻投降,献出长安!”

    “是么?”刘璋冷笑道:“将郭汜将军送回长安!”

    十几个小卒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大瓮走了出来,一直送到城下。李傕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便让小校将大瓮吊上城头。

    “郭汜!”掀开盖在大瓮上的红布,李傕吞了吞口水,大瓮里赫然是郭汜,而且还是活着的郭汜,但也仅仅是活着。只见郭汜的舌头、眼睛、耳朵、四肢全都没了,身体被塞在大瓮中,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他已经被刘璋削成了人棍!

    “刘季玉,你安敢如此!”虽然郭汜曾经与李傕争权夺利,但他们也曾经是同袍,看见郭汜被刘璋搞成这样,李傕难免兔死狐悲!

    第二百一十三章 耗粮草围而不攻

    “不敢?你杀我两位兄长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考虑敢不敢?”刘璋满脸狰狞,双目喷火,他一向标榜重情重义,可偏偏在三位兄长身上犹豫了一下,却造成两位兄长的死亡,一位兄长重伤,这让他情何以堪?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必把郭将军弄成这样?”李傕也是满脸狰狞,他倒不是为郭汜抱不平,而是害怕,他怕自己也变成郭汜这样!

    “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轻巧,你说的真轻巧!”刘璋咬牙切齿的说:“感情死的不是你的亲人?别怕!李将军,我听说你本不想杀我兄长,都是郭汜撺掇的,故而我让郭汜生不如死,我顶多让你死的惨一些!别怕!”

    听了刘璋的话,李傕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他指着刘璋,毫无底气地骂道:“刘季玉,谁……死……还不一定呢!我……我抓到你,一定……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么?的确是一种很不错的死法!”刘璋轻轻一笑道:“既然你给自己选好了死法,我一定尊重你的要求!”

    “你……”李傕还想说些什么,可他看着刘璋眼中的寒光,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叔父,你不用怕他,侄儿的武艺也不错,看我取刘璋项上人头!”李傕的侄儿李暹,一向被娇纵惯了,他看刘璋威胁李傕,竟想要出战。

    “你想找死么?”李傕最清楚李暹的武艺,他连张绣都不如,如何是刘璋麾下大将的对手。平时,李傕不点破,是因为没有危险,如今上了战场,还如此自大,与找死无异!

    “叔父……我……”李暹非常不服,他刚想说些什么,李傕制止了他。

    看着城下来来往往的刘璋所部,李傕轻声问道:“暹儿,我知道你武艺不错,可你的武艺比我如何?”

    “小侄的武艺,如何能与叔父相比?”李暹笑道:“就算刘璋麾下诸将,也不能与叔父相比吧!”

    “不!你错了!”李傕叹道:“刘璋麾下诸将,没有一个比我差,就算刘璋本人,我要败他,也得百合之后!”

    “这……”李暹惊呆了,他不由问道:“叔父与他们交过手么?”

    “没有!”李傕笑道:“可是我与华雄交过手!那张飞,仅一矛便将华雄击败,而我要败华雄,至少百合!至于那黄忠,更不得了。吕布武艺远在我之上,可黄忠居然能与吕布不相上下,你觉得我会是他的对手么?便是那张绣,他若全力施为,我最少要百合才能败他,而刘璋与张绣的武艺,在伯仲之间!”

    “叔父,你平时不是这么对我说的!”李暹一脸迷茫的看着李傕,他不明白李傕为什么与往常不同。

    “唉!”李傕叹了一口气道:“暹儿,不要怪叔叔!往常叔叔要为式儿考虑,可式儿能力太差,若你们太厉害,我怕式儿驾驭不了你们。可现在,我李家死的人太多,不能再让你因为莽撞而牺牲!”

    “这……叔父……”李暹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以前的一切都是李傕算计好的。

    “不要怪叔父,叔父也无奈啊!”李傕摇了摇头,满脸疲惫。

    “我不怪您!”虽然李暹不怎么聪明,但他深知李傕的为人,恐怕他只要露出一点不满,就得死在当场。

    “不怪就好……”深深看了李暹一眼,李傕的脸上似笑非笑,让李暹心中暗暗提防。不过,李傕倒也没想过害李暹,毕竟李暹还是李家血脉。

    长安城下,刘璋大军围城。这一围就是一个多月。长安城内,本来就没有多少粮草,如此一来,更加捉襟见肘。毕竟,百姓也是要吃饭的。

    “哥,我们快没有军粮了!”李桓作为李傕的弟弟,主管粮草,这几十天,长安的粮草消耗的十分迅速,无奈之下,他只能找李傕诉苦了。

    “这么快?”李傕满脸惊讶,他认为自己的粮草,最少也能支撑半年。

    李桓一脸苦涩的说:“哥,你召集了那么多百姓上城,每日消耗的粮草都不是小数目。虽然我已经尽量少发给百姓,但百姓的数量太多……”

    “从明天开始,上城的百姓自备干粮!”李傕才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他一心只想与刘璋继续耗下去,最好能耗到刘璋军粮不支。可刘璋会缺少军粮么?当然不会!益州乃是天府之国,刘璋又努力发展农业,实行精耕细作的屯田制。加上苏双、张世平、糜家的努力,益州囤粮足够刘璋十万大军吃十年!

    “这……”听李傕让百姓自备粮草,李桓十分犹豫地问道:“哥,若是百姓不愿上城怎么办?”

    “废物!这还要问?”李傕指了指李桓腰间的佩刀说:“你腰里挂的是装饰品么?”

    “哥,若是造成民变怎么办?”李桓有些担心,毕竟李傕麾下已经没有多少部队了。

    “谁敢变?敢啰噪,就杀光他们!”李傕已经快疯了,他想起还在大瓮里的郭汜,就浑身发寒。

    “是!我先下去了!”看着李傕赤红的双眼,李桓打了一个寒颤便退了下去,虽然李傕是他的哥哥,但他也不想与一个快发疯的人纠缠。李桓知道,郭汜的惨象,对李傕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唉!”李桓走后,李傕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那里。他一直在心中悔恨,悔恨当初为什么就鬼迷心窍,听了郭汜的话,杀了刘璋的两位兄长,否则他现在最少还能投降!

    又过了一个多月,长安城头上的百姓已经饿的站不稳了。每天都有大量的百姓因为饥饿、反抗,被李傕杀死。便是李傕麾下士卒,也一脸菜色。

    长安城下,刘璋大营内。

    “主公,我们攻城吧!”围困长安近三个月,刘璋麾下众将也有些着急。特别是张飞这位急性子,天天让他这么守着,他早就受不了了。

    刘璋看向郭嘉、贾诩,二人相视一眼后,朝他微微一点头。刘璋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别攻击四门,然而李傕却不能放过!我敢说,城破之时,李傕肯定会弃城逃走。想抓住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贾先生,我想你会给我一个好意见吧!”

    “这……”贾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璋第一个就向他询问。要知道,刘璋麾下第一谋士郭嘉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