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笑道:“廖将军慢行,来人也是汉室宗亲,不如让我为你们介绍一番?”

    “孔北海好意,我们心领了!”廖化笑道:“我家主公常说,自高祖到如今,汉室宗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若各个都要匡扶汉室,天下岂不要大乱?至于姓刘的,更是不计其数,难道姓刘就是宗室?我家主公恨不得杀尽那些假托宗室,邀买人心之辈!”

    “你……”刘备身边的一个黑大汉指着廖化道:“我大哥就是汉室宗亲,你敢说他不是?来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是与不是自有公论,你杀了我又有何用?”廖化冷笑道:“粗鄙之辈,有种与我主麾下黄忠、关羽等大将相斗去,在此欺负一个使者,你真有出息!”

    “你……”黑大汉暴怒,伸手就向廖化打去,刘备和魏延想拦都没拦住。

    “砰!”拳脚相加,黑大汉晃了一晃,而管亥却连退三步。

    “三弟……”刘备赶紧挡在前面,而魏延也拉住了大汉。

    “今日之辱,我等记住了!走!”廖化三人翻身上马而去。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别说刘备,就连孔融都有些愕然。

    “唉!”刘备长叹一声道:“孔北海,我兄弟鲁莽,得罪了您的贵客。既然您这里已经无碍,我这就离去!”

    “玄德!”孔融拉住刘备笑道:“冠军侯乃是天之骄子,他麾下之人自然傲气。你别往心里去。我已命人备好酒宴,感谢你的救援之情!”

    廖化等人可以看不起刘备,可孔融不行。孔融可以得罪刘璋,因为刘璋在益州,对他鞭长莫及,而刘备就在平原。若孔融惹怒了刘备,致使刘备率兵攻打北海,那就麻烦了!

    “那就叨扰孔北海了!”在孔融热情相邀下,刘备一脸为难的进入了北海城,而他身后的黑汉子却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在北海不远处,廖化三人席地而坐。管亥看着虎口崩裂的双手,不由苦笑道:“幸亏我投降了!若是你们晚来一步,估计我就没命了!刘备麾下居然有如此猛将!”

    “管大哥,我会把此事上报给主公,主公最不喜欢刘备,一定会为你报仇!”看着管亥鲜血直流的双手,廖化不由有些恼然,毕竟是他出言不逊,才让管亥受伤了。

    管亥笑道:“既然主公不喜欢刘备,你就别把这件事上报了!若是让主公知道我如此无能,岂不是有碍我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

    “屁的地位!”周仓笑道:“就你一个黄巾渠帅,还在主公心里有地位?你的武艺与我不相上下,可我的武艺连主公都不如!你还是老老实实听主公吩咐吧!”

    “那是自然,就算我武艺比主公好,也得听他的吩咐!”管亥笑问道:“老周、元俭,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廖化挠了挠头道:“主公让我们尽量说降黄巾,可我听说,前段时间,青州黄巾基本被曹操所败,只有黑山张燕还在冀州纵横。张燕虽然没有野心,但也不会凭我们三人一番口舌就归降,不如我们回益州向主公复命吧!”

    “好!”一直以来,廖化都是周仓的智囊,因为廖化比周仓聪明。至于管亥,他本就是说降的对象,没什么发言权。

    既然廖化说回益州,周仓帮管亥把双手包扎好,三人策马往益州而来!他们本想从兖州路过,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兖州刺史曹操尽起麾下兵马,杀奔徐州而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徐州乱陶谦请援

    就在廖化等人得知曹操出兵徐州的时候,刘璋也接到了消息,可他却感到十分奇怪。因为刘璋曾经提醒过曹操,要他去接老父亲的时候,多派点人去。难道曹操没有听自己的话?若真是这样,曹嵩死了也活该!

    其实曹嵩并没有死,他仅仅是受了一点惊吓。对此,曹操还是很感激刘璋的,毕竟曹嵩是曹操的父亲。不过,曹操却不会因为曹嵩没死就放过徐州。要知道,曹操向来缺粮,而徐州是产粮大州,曹操早就想攻打徐州,只缺少一个借口。如今有了借口,曹操岂会放过陶谦?

    曹操兵临徐州,徐州文武乱成了一团。历史上,曹操因为父亲在徐州亡故,所以对徐州百姓进行了屠杀。可这一次,曹嵩没死,曹操不仅没有为难徐州百姓,还把无法带走的东西分发给百姓。经过最初的惊恐,徐州百姓竟渐渐接受了曹操。

    徐州刺史府,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战报,六十多岁的老陶谦的眉头皱的好像一个川字。相当初,他真是好意,才派人护送曹嵩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份好意,却造成了如今的苦恼。早知如此,他何必去拍曹操的马屁?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主公,如今情势,不如我们与曹操讲和吧!”徐州守将曹豹是人如其名的草包,见曹操势大,他已经胆寒。

    “讲和?”陶谦在心中暗自叹息,他何尝不想讲和,可曹操明显是来者不善,有讲和的可能么?

    “讲什么和!”一声暴喝响起,陶谦的次子陶应怒道:“曹孟德不安好心,就是想吞并徐州,若与他讲和,我父子安有命在?照我说,与曹操拼了!”

    “拼?拿什么拼!曹操麾下猛将如云,就凭我们,与送死何异?”曹豹一脸不屑,虽然他很无能,但他也看不起陶谦的两个儿子!

    “曹将军,你还真是名副其实!”陶谦长子陶商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真真是草包一个!”

    “你!”曹豹大怒,竟拔出了腰间宝剑。

    “行了!曹操还没打到徐州,你们就这样,若真打来了,你们是不是准备窝里反?”见二子与曹豹争执,陶谦满脸愤慨。如今大敌当前,陶应、陶商尚不知同仇敌忾,陶谦对二人感到深深的失望!

    被陶谦训斥,曹豹和陶应、陶商讪讪退下,议事厅里又恢复了沉闷的气氛。突然,众人听见拐杖敲击地面和老者咳嗽的声音,陶谦顿时大喜。

    “见过主公!”一位老者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走进议事厅,向陶谦躬身行礼。

    陶谦赶紧走下去扶住老者道:“汉瑜兄,你怎么来了!”

    “府君到了危急存亡之秋,若老朽再不来,这些小家伙就要把您给卖了!”原来,来人是广陵陈家家主陈珪陈汉瑜。如今年近八十的陈珪,在徐州的威望,可以说是无二。别说曹豹、糜竺这些小辈,就算是陶谦也不得不以兄呼之!当然,这不仅是因为陈珪的出身,也因为陈家的势力。

    听了陈珪的话,曹豹脸一红,赶紧把头低下去,仿佛害怕陈珪一般。不过,陶谦是厚道人,他见曹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道:“曹操势大,我也无能为力,如今不是在商议么!自然是各抒己见了!”

    陶谦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陈珪盯着曹豹冷哼一声道:“这次就算了!做人不能忘本,要记得陶府君的好!只要陶府君还在,都别给我提投降的事!就算要投降,也要保得陶使君的性命!明白么?”

    “明白了!”曹豹赶紧应承。

    要知道,陈珪的威望太高,若是他生气,找到曹豹的父亲,就算曹豹是现任曹家家主,也会很麻烦。当然,曹豹也听出了一丝话外音,就是陈珪只管陶谦,若陶谦死了,他就不管了!就连曹豹都听出来了,陶谦自然不会听不出来。不过,陈珪这么做也算仁至义尽,毕竟陈珪没有照顾陶家子孙后代的义务!

    “汉瑜兄,你一向足智多谋。既然来了,想必有对付曹操的主意吧!”陶谦也不与陈珪计较。大不了,把徐州送给一个能够照顾他儿子的人便是!

    “计谋没有,办法有一个!”陈珪笑问道:“既然府君打不过曹操,何不请人相助?”

    “何人可以助我?”陶谦眼睛一亮,他没有援兵可请,但陈珪不一样。以陈珪的身份地位,若想请点援兵,还不是小菜一碟。

    “北海太守孔融孔文举!”陈珪笑道:“北海离徐州不远,来回只需三五日。现在出发,或许曹操还没有到徐州,援兵就已经到了!”

    “可孔融会助我么?”陶谦有些疑惑,他与孔融并没有交情,而且他还听说,北海被黄巾围困,现在不知道解围了没有!

    “当然会助你!”陈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有我手书在此,孔北海必不会拒绝!然而,我要请的人,并非孔融,而是刘备刘玄德!”

    “刘备也在北海?”陶谦参加过诸侯联军,自然知道刘备,他对刘备二弟魏延,尚记忆犹新。

    “据我所知,前些时日黄巾贼围困北海,正是刘备率兵解围!”陈珪满脸笑意,而陶谦也振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