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公……”太史慈见状十分感动,若不是担心背信弃义,他真不想离开。作为一个臣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为明主所用。如今太史慈遇见了明主,却要为一份承诺而放弃,他的心里,岂能好受?

    “子义去吧!我怕我会舍不得你离开……”刘备转过身去,他已经泣不成声。

    “玄德公,受我一拜!”跪在地上,猛叩了三个响头,太史慈这个铁汉,竟然也流泪了。

    “咦?太史将军、玄德公,你们在做什么?太史将军要出远门?”一个声音响起,太史慈和刘备赶紧擦了擦眼泪。

    “见过陈先生!”原来,来人是陈登,他奉陈珪之命接触刘备,并查看刘备是否有资格继任徐州之主。当然,主要是查看刘备对广陵陈家的态度。

    “嗨!什么先生!叫我元龙即可!”陈登满脸笑意地问道:“太史将军,你和玄德公在这演的哪一出?”

    刘备目视太史慈,见太史慈点头,他把太史慈与刘繇的约定说了一遍。陈登闻言笑道:“太史将军,你不用去投奔刘繇了!”

    “这是为何?”太史慈瞪大了双眼,而刘备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陈登笑问道:“请问太史将军,你如何才能去投奔一个死人呢?自杀么?”

    “死人?刘繇死了?怎么死的?”太史慈满脸惊讶,刘备却一脸狂喜。

    当然,刘备很快就把脸上的喜色收了起来,反而表现出一脸沉痛,唯独眼底还留有一丝笑意。可惜,虽然刘备掩饰的很好,连太史慈都被骗了,但以陈登的智慧,岂能看不见刘备脸上一闪而过的狂喜?不过,陈登没有点出来。在乱世,只有枭雄才值得投靠。无疑,刘备是一个枭雄!

    “太史将军勿急,去城守府,我慢慢说给你听!”看着满脸悲伤的刘备,陈登在心中暗道:“既然你是一个枭雄,我就助你一助!”

    来到城守府,刘备三人分宾主坐下,太史慈迫不及待地问道:“元龙,能否告诉我,刘繇大人是怎么死的?”

    陈登笑道:“孙坚、袁术攻打荆州,与刘表相持不下,袁术却以孙坚没有战果为由,不肯给孙坚补充兵源。无奈之下,孙坚命其长子孙策征讨江东。刘大人身为扬州牧,自然责无旁贷,结果被孙策所破。据说,他已经被孙策杀了!”

    “这……”太史慈双眼紧闭,双手紧握,心中十分挣扎。他一面想留下来辅佐刘备,另一面却担心陈登骗他。

    见太史慈内心挣扎,刘备轻声笑道:“子义,无论刘繇死了或者没死,你都不知道他在哪,自然无法去投奔他。不如这样,你暂且留下。若打听到刘繇的下落,你便去投他。若刘繇真的死了,你便留下助我,如何?”

    “玄德公……我……”看着刘备淡然的表情,太史慈的心在颤抖。与刘备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他的人格魅力感染,特别像太史慈这种有主见、理想的将领。

    经过一番挣扎,太史慈决定留在小沛,毕竟太史慈与刘繇并不是历史上刘关张的关系,他没必要为刘繇去死。不过,太史慈希望刘备重诺,一旦知道刘繇的下落,他就去投奔。

    只要太史慈能留下来,刘备还有什么话说?满口答应了太史慈的请求后,刘备将麾下文武都邀请来,设宴为太史慈接风。听说太史慈不走了,刘备的两个兄弟也十分高兴,毕竟太史慈是一员能力不凡的虎将。

    将太史慈交给两个兄弟灌酒,刘备与陈登来到了书房。

    “多谢陈先生!”刘备进入书房,便一躬到底。

    “哦?玄德公何事谢我?”陈登笑道:“若为太史将军,那就不必了!在下只是将刘繇的消息如实相告而已!”

    “这么说,刘繇真死了?”刘备瞪大了双眼,一脸喜色。虽然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皮,但依然为刘繇之死而开心。

    “不知道!”陈登笑道:“死抑或没死又有什么关系呢?今日太史将军既然留了下来,就算刘繇没死,他又有什么本事将太史将军招致?”

    “这……”刘备摇头叹道:“恐怕太史将军与他的约定,便是他最大的本钱!”

    “这也好办!”陈登笑道:“只要让刘繇彻底死去,便能断了太史将军的念想!”

    “这不好吧!毕竟刘繇也是汉室宗亲,不帮他就算了,怎么还能害他?”刘备真的很想弄死刘繇,可陈登毕竟不是自己人,他可不敢吐露心声。

    “玄德公仁德!”陈登笑道:“那就由我陈家,为玄德公打探一下刘繇的生死,可好?”

    “元龙愿意帮我?”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刘备看着陈登,眼中满是狐疑。

    陈登轻轻一笑道:“我陈家世居广陵,受徐州牧管辖,岂会与州牧大人为敌?”

    第二百二十章 得徐州陶谦三让

    深深看了陈登一眼,刘备心中豁然开朗,他知道陈登这是在试探,而且还是代表广陵陈家在试探。想到这,刘备心中不禁一阵火热。若是他能得到广陵陈家的青睐,便能稳坐徐州牧之职。

    当初,陶谦两次将徐州相赠,刘备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也不敢要!大汉每一州,几乎都是世家林立。唯一的区别就是,富裕的地区,世家强些,穷困的地区,世家弱些。然而,即便是最弱小的世家,也不是刘备麾下数千军士就能拿下的,何况徐州的世家?

    就说徐州糜家,世代经营垦殖,养有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上亿,可糜家在徐州仅仅排在第三位,不说广陵陈家,就说徐州曹家,也不是糜家可以比拟的。如今,陈家有示好之意,刘备岂能不喜出望外?

    “元龙大才,可为徐州别驾!”刘备只是沉吟了一下,便做出了决定。为了博得陈家相助,他把手中权利分了一半给陈家。

    “登见过主公!”得到刘备的承诺,陈登躬身行礼。当然,以陈家的实力,绝不怕刘备反悔。

    刘备赶紧扶住陈登道:“元龙何必如此!备在徐州,还要元龙多多相助才行!”

    “主公放心!”陈登笑道:“登必全力以赴!”

    “那件事,还望元龙尽心!”刘备依然没有忘记太史慈与刘繇的约定。

    “属下明白!”陈登与刘备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身在豫章的刘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摸了摸额头,还以为自己生病。刘繇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因为一个约定,而惹上杀身之祸!

    刘备在徐州混的风生水起,曹操就有些郁闷了。本以为吕布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之辈,谁料张邈之弟张超,竟然把陈宫引荐给了吕布。或许陈宫不如郭嘉、荀彧,可是有了他,吕布的实力翻了几番,哪怕吕布并不怎么听陈宫的话。

    在吕布强而有力的攻击下,曹操连续败了几阵。当然,曹操虽败,却没有伤筋动骨,只是有些狼狈。特别在误中陈宫之计后,曹操又装死,赢了吕布一场,吕布只好坚守濮阳不出,双方便在濮阳僵持了下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在华夏大地战火纷飞的时候,老天竟然降下了一场蝗灾。铺天盖地的蝗虫,将中原地区吃的赤地千里。兖、青、豫、雍、冀五州受灾最重,而兖州百姓因为曹操与吕布的交战,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至于益、并二州,虽然也有些影响,但由于刘璋要求治下百姓,都经行精耕细作,加上蝗灾来临后,刘璋及时发动百姓灭蝗。可以说,除了没有被波及到的交州、幽州以外,刘璋治下受蝗灾的影响最小。

    徐州靠近兖州,蝗虫把兖州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以后,便往徐州飞来!陶谦面对铺天盖地而来蝗虫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年近七十的陶谦一着急,这身体就吃不消了。没过几天,陶谦竟一病不起!

    本来众人还指望陶谦的病会慢慢好起来,可毕竟岁月不饶人,年近七十的陶谦,一日比一日虚弱,连他自己都知道,时日无多了。趁着自己还能说话、思考,陶谦命陈登将刘备从小沛请到了徐州。

    “玄德公,如今我已经日薄西山,不知何时就会撒手人寰,还望您能接手徐州,以保徐州百姓!”陶谦躺在榻上气若游丝,可他却抓着刘备的手,双眼瞪得好似铜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