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荀攸笑道:“我听说刘琦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应该很好掌控!”

    “希望如此……”曹操摇了摇头,刘琦是工具,也是祸患。若可以,曹操宁愿杀掉,也不愿意留下。

    襄阳城,蔡府。蔡瑁回来后,立刻命人将蒯良请入府邸。身为将军的他,早已看出曹军的实力,他实在不想与曹操为敌。蔡家与蒯家一向亲善,更是同盟。既然要投靠曹操,蒯家必须通知!

    “德珪,叫我来有什么事?”听说蔡瑁有请,蒯良急匆匆的赶来了。

    “今天我去见了曹操!”蔡瑁叹道:“曹丞相果然不同凡响!”

    “看来你准备投降曹操了?”蒯良眉头一皱道:“听说曹操对世家大族的态度,虽然不像刘璋那么苛刻,却也并不怎么友善!”

    “那怎么办?”蔡瑁苦笑道:“人家已经兵临城下,顽抗下去,只有玉石俱焚!”

    “我说德珪,以我军军势,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何不与曹操一战,再做决定?”看着蔡瑁,蒯良心中十分不解,他认识的蔡瑁可不是胆小如鼠,畏首畏尾之人!

    “子柔,如果顽抗,一旦战败,你我两家可就完了!”蔡瑁摇头道:“你可曾见过哪个诸侯能容下另一个诸侯?秦始皇统一天下,六国诸侯有几人将家族保全?顽抗的下场,必定是身死族灭!你我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

    “这……”蒯良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劝主公投降!”蔡瑁咬牙道:“当年,主公单枪匹马入荆州,便是黄祖说服我们帮他,不如再请黄祖帮忙,说服主公投降曹丞相!”

    “不可能!”蒯良摇头道:“孙策兵发江夏,黄祖中了他一箭,如今危在旦夕,如何能劝说主公!”

    “什么?”蔡瑁目瞪口呆,他知道黄祖中箭,没想到黄祖竟然快死了!

    “也怪黄祖运气不好,他中的是毒箭!”蒯良叹道:“若仅仅中了毒箭也能支持很久,可那支毒箭箭头竟然上锈了!如今黄祖邪风入体,箭毒入骨,已然没救了!”

    “该死!”蔡瑁怒道:“早不死,晚不死,要用他的时候,竟然要死了!可恨!”

    “世事无常啊!”蒯良叹了一句,摇了摇头。

    “我们先去劝说主公!”听了蒯良的话,蔡瑁眼中闪过一道利芒。

    “这……”蒯良疑惑地问道:“以我们与主公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说服力吧!”

    “世事无常啊……”蔡瑁也叹了一句,却让蒯良感到一丝寒意。

    “德珪,你想做什么?”看着蔡瑁,蒯良眯起了眼睛。

    “劝说主公投降!”蔡瑁斩钉截铁,满脸坚定,仿佛没有别的意思。

    “唉……”蒯良叹了一口气,不管蔡瑁有没有别的意思,他与蔡瑁都在同一条船上。

    蔡瑁与蒯良商量好,一起来到荆州刺史府。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刘表,正在蔡夫人的伺候下服用药物。

    “夫人,怎么没看见琦儿?”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灌进肚子,刘表舔了舔发苦的嘴唇,突然出声询问。

    “这……”蔡夫人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刘表,刘琦被蔡瑁送去平复曹操的怒火了。

    “启禀主公!”蔡瑁与蒯良联袂而来,正好听见刘表的问题。蒯良上前拱手道:“曹操在城下威逼,若我军再不送出质子,便率兵攻城。大公子为了避免荆州生灵涂炭,故而自缚出城,如今已经在曹营了!”

    “什么!”刘表一惊,猛从榻上弹了起来,蔡夫人手中的药碗,也被他撞落在地。不过,刘表毕竟年老体衰,坐起来后,又向后一仰,若不是蔡瑁及时扶住,他多半能磕死。

    “糊涂啊!”刘表欲哭无泪,他向曹操提出送质子,只是缓兵之计。荆州有雄兵二十万,刘表虽然是守户之犬,却从未想过投降!

    蔡瑁可不知道刘表的想法,他十分疑惑地问道:“主公,何事如此悲愤?”

    “何事?”刘表恶狠狠地问道:“大公子欲出降,你们为何不劝?如今他身陷曹营,若曹操用他攻城,我该如何是好?”

    “这……”蔡瑁闻言,眼珠一转道:“主公,曹军势力雄厚,兵精粮足,甲坚戈利,大公子并没有做错!”

    “他没有做错,难道我错了!”刘表恶狠狠的说:“荆州有雄兵二十万,襄阳城的军粮足可支持一年,这个蠢孩子,竟然自投罗网,这若是没错,什么叫错?”

    第三百零三章 儿女情长刘景升

    看着愤怒的刘表,蔡瑁明白了他的心思,可是刘表的想法与蔡瑁完全相反!不过,蔡瑁不会表露出自己的想法,他目视蒯良,让其对刘表做出试探。蒯良与蔡瑁是老搭档,仅仅一个眼色,他便明白了蔡瑁的意思。

    “主公,荆州只有襄阳、江陵二郡尚在我们手中,另外还有孙坚、刘备虎视眈眈,若再得罪曹操,恐怕……”蒯良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怕什么!”刘表冷笑道:“就算曹操攻破荆州要杀人,也有我刘景升顶着,你们投降便是!”

    “话不是这么说!”蔡瑁笑道:“我们与主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败于曹操之手,就算到时候投降,也被曹操不屑。再说了,曹操生性狠辣,若见我等不降,破城后屠城,那该如何是好……”

    “德珪,你莫不是想投降?”刘表盯着蔡瑁,眼中露出丝丝寒意。

    “主公尚在,我岂会投降?”蔡瑁眼睛一瞪,一副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样子!

    “好!”刘表满意的点了点头,蒯良却暗中叹了一口气!刘表尚在,蔡瑁不降,可刘表死了呢?人有时候真的很脆弱!

    “主公,该吃药了!”古代的药常常是一两个时辰吃一次,刘表体弱,吃不得虎狼药,医者只能让他分次服用,以降低药性,提高药效!

    刘表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接过药碗,一口喝尽,赶紧拿清水漱口。吃完药,刘表与蔡瑁二人又聊了一会,一股困意便袭上心头。伤寒药与感冒药相似,往往都带有镇静、嗜睡的副作用。刘表已经六十多岁,精力本就不足,自然更容易受到药物影响。

    “属下告辞!”看见刘表困意上涌,蔡瑁与蒯良都很有眼色的起身告辞。刘表也不挽留,挥手让蔡夫人送二人出去。

    来到府外,蒯良问道:“德珪,主公不欲投降,如之奈何?”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蔡瑁眼中闪过一道利芒。

    “如此最好!”蒯良叹了一口气,拱手道别,他知道刘表多半要倒霉了!

    蒯良走后,蔡瑁又走进了刺史府。这一次,他不是见刘表,而是见蔡夫人。看见哥哥去而复返,蔡夫人颇有些惊讶。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以后,蔡瑁对蔡夫人一躬到底,吓得蔡夫人赶紧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