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张机赶紧去扶,他可不敢受刘璋大礼。

    “使得!”刘璋也算是武人,力气比张机不知大了多少,他行完礼才站起身道:“张先生救了志才的性命,又来救奉孝与公瑾。您可不仅仅救了我的三个臣子,也救了我的三个挚友、兄弟!为了兄弟,便是跪礼,张先生亦受得!”

    刘璋一番话,张机倒没什么感觉,可是刘璋身边的将领、文臣都感动了!能为了属下屈膝的主公,上哪里找?不过,众人也知道,刘璋对张机之礼,虽然发自真心,但也有作秀的成份,笼络人心嘛!

    “冠军侯仁义!”张机叹了一声道:“既然如此,还请冠军侯速速带我去见病人!”

    “张先生,这边请!”刘璋伸手请张机入城,众人也随之回府。

    并州刺史府内,刘璋早已准备好洗澡水、换洗的衣服以及宴席。张机进府看见宴席,有些奇怪地问道:“冠军侯不是说两位大人病重么?为何还要请我饮宴?”

    刘璋笑道:“张先生,你来为公瑾、奉孝治病,在下不胜感激。不过,你从长安跋涉而来,风尘仆仆,先洗把澡,吃饱肚子,休息休息,再为我两位兄弟治病吧!当然,治病是大事,在我两位兄弟没有治好之前,我就不请先生饮酒了!”

    “应该的!”张机明白了刘璋的意思,他不由笑道:“看来侯爷是怕我状态不佳,反而影响治病!也罢,我就承了您这份好意!”

    待张机洗完澡,吃饱喝足,刘璋的人将他带入厢房。一夜无语,直到天亮。当张机洗漱完毕,走出厢房,却发现刘璋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见过冠军侯!”张机赶紧行礼。

    “先生不必多礼!”刘璋笑道:“还请先生随我去看看两位兄弟!”

    “请冠军侯引路!”张机微笑着拱了拱手,刘璋带着他,便来到周瑜与郭嘉的病房。坐到郭嘉旁边,张机仔细的把了把脉,笑道:“冠军侯勿急,这位先生与长安的戏先生无异,都是中了蛮人的剧毒!这种毒很奇怪,若不解除,时间越长,毒性越深。当然,吃的量大,也会加深毒性!”

    “还有没有得救?”刘璋闻言满脸紧张,戏志才是时间长,郭嘉是吃的多,天知道他们谁更重一些。

    “只要没死,都有救!”张机从怀里掏出银针,笑道:“还请冠军侯命人将这位先生的衣服除去,我先给他施针,然后用药。过不了几天,毒性就会随着出恭,慢慢排出体外。只是这位先生本来就有病根未除,又中了剧毒,身体十分虚弱,还需要戒酒戒色,静养一段时间!”

    “好好!”刘璋大喜道:“有救就好!若是他敢不遵医嘱,我就把他关到笼子里,等他好了再放出来!”

    “主公,你勿需这么狠吧!”郭嘉中毒,时好时坏,有时候清醒一会,又昏迷过去。刘璋一边说话,一边帮他脱衣服,张机一针下去,立竿见影,他正好听见刘璋的话。

    刘璋轻笑道:“少说废话,这位是张先生,专门来给你治病!志才已经在张先生的手中恢复了,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志才好了?”郭嘉笑道;“那我就安心了!对了!主公,上次醒来,我看见旁边躺了一个人,是谁?”

    “是公瑾!”刘璋叹道:“他也中了别人的算计,中了剧毒!”

    “什么?”郭嘉大惊,身体猛然一动,便想坐起来。

    “老实点!”张机大喝一声道:“说话便说话,动什么动?信不信老夫让你再睡过去?”

    “先生,抱歉!”刘璋赶紧道歉,而后对郭嘉道:“奉孝,听先生话,若他治不好你,天下就没人能治好你了!你也想看见我们的大业完成的那一天吧!”

    “是……”郭嘉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被张机喝了一声,便不动了。接着,张机在郭嘉浑身上下,插了近百根银针,郭嘉想动也不敢动。要知道,人体的穴位最为神奇,万一扎错了,麻烦也不小。当然,刚才郭嘉乱动,是被周瑜的事,扰乱了心神。

    郭嘉身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就好像中箭的稻草人,张机拉起他的右手,继续把脉,并时不时转动银针。过了小半个时辰,张机开始取针,而此时郭嘉却咳嗽不止。

    “哇……”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郭嘉,突然脸色涨红,嘴里猛喷出一股黑血,那深红发黑的血,竟散发着一股恶臭!

    “好了!”张机笑道:“大部分毒素都已经吐出来,还有一小部分,需要用药物中和。过一会,我写几张药方,照方抓药服用即可!”

    “多谢先生!”看见郭嘉的脸上,又有了血色,刘璋赶紧对张机行了一个大礼道:“先生,还请您看看公瑾……”

    第三百一十章 神医与养生之术

    外科医生与内科医生有什么不同?张机和华佗很明确的表现了出来。只见张机走到周瑜身边,并没有像华佗,直接去看伤口,而是拿过周瑜的右手,先诊起了脉。

    “咦……”张机似乎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周瑜的脸色,接着又闭上眼睛,似乎在感悟什么。过了好半晌,他才睁开眼睛。

    “张先生,公瑾有什么问题么?”见张机脸色严肃,刘璋小心翼翼的问道。

    “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位将军中的毒,也是蛮人用的!”张机有些不解地问道:“将军,难道你得罪了哪个蛮族首领,三位中的毒,都是同一种。只不过,两个是口服,一个是淬在武器上!”

    “原来如此!”刘璋心中了然,看来这一箭也是司马懿的杰作!不过,既然是同一种毒,张机能解得郭嘉、戏志才,也一定能解得周瑜,刘璋心中安定了。

    “咦!”又是一声惊叹,张机笑道:“看来冠军侯麾下,还有另一位医道高手!”

    原来,张机诊完脉,掀开了周瑜的衣襟,想查看一下伤口。华佗割完又缝合的伤处,便露了出来。说句心里话,华佗的针线活还真不错。虽然只有寥寥数针,竟把一大片烂肉缝好了。经过二十几天的修养,周瑜胸口几乎完全愈合,只是还没有拆线。不过,由于体内毒素未清,周瑜也和郭嘉差不多,时醒时迷糊。

    “先生所言甚是,前些时日,我张榜招医,有一位医道高手游历到并州,正好被我请来了!”刘璋笑道:“此人姓华名陀字元化!”

    “谯郡华佗?!”张机大喜道:“原来是他!我找他好久,却不知所踪,不知他现在何处?”

    “你找他?”刘璋眨着大眼睛,有些不解。

    “冠军侯有所不知!”张机笑道:“我虽然擅长治疗内府之疾,但对于外伤,却不是很擅长。我正在著一本书,名叫《金匮要略》,故而很想与华神医探讨一下医学。”

    “不是《伤寒杂病论》么?”刘璋脱口而出,搞的张机一脸惊讶。不过,这也怪不得刘璋,毕竟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太出名了!

    “此书已经著成,将军如何得知?”张机有感汉代医者对伤寒病的治疗太过简单,便花了十余年心血,编成了《伤寒杂病论》一书,可他并没有将此书公布出来。照理说,不应该有人知道。

    “呃……”刘璋可不知道,《伤寒杂病论》是张机死后,才流传出来。被张机这么一问,他倒不会回答了。不过,以刘璋的智慧,想糊弄一下张机还不是很容易的事?他轻笑道:“前段时间,有荆州来的医者,说武陵附近有一位神医写了一本关于伤寒病的论述。据情报,张先生正是从武陵而来。若说武陵有神医,除了你,还有谁!”

    “原来如此!”张机点了点头,虽然他在荆州并没有把《伤寒杂病论》公布出来,但只要是医者前来求教,他都会给予指点,也会提及他所著的书。

    “先生,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聊,如何?”刘璋指着脸色铁青的周瑜笑道:“还请先给我这位兄弟解除病痛!”

    “此事易尔!”把周瑜扒光放在床上,张机又拿出了银针,用烛火烤炙消毒后,他依葫芦画瓢,将银针全插在周瑜的身上。一边诊脉,一边转动银针。

    周瑜与郭嘉不同,郭嘉中毒是内服,虽然被毒的有些虚弱,但毕竟没有消耗气血,而周瑜的消耗却很大。肉都割了,血也流了,这消耗能小么?为不让周瑜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崩裂,张机让他吐出毒血的方式比较温和,只是他口鼻处都有浓浓的黑血往外冒,看上去有些恐怖!

    待黑血流尽,自有小校上前为周瑜擦掉脸上的污迹,可小校粗鲁的动作,让刘璋大皱眉头。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军营中没有女人。至于近侍,且不说刘璋用的少,就说如此血腥的场面,那些近侍都受不了!

    “大哥?”黑血流尽,周瑜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得刘璋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