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如此,容不得你不信!”郭图有些着急,毕竟他身后还有张飞、马超虎视眈眈。

    “抬着你爹的尸体快滚,否则我可不留情面!”俗话说:言多必失。审配可不想与郭图多言,以免露出马脚!

    “审正南,难道你要拖着合城百姓与你一起送死么?”见审配冥顽不灵,郭图吼道:“城上的守卒听着,大公子袁谭已经投降冠军侯,三公子袁尚已死,如今邺城朝不保夕,若你们随审配继续顽抗,城破之时,便是你们身死之日!”

    “郭图!”审配大怒,他从身边的小卒手中夺过一把长弓,搭箭直指郭图道:“若你再敢胡言,我必取你性命!”

    “取我性命?你以为手中拿着弓箭,我就怕你了?我站在这,你射给我看看!”倒不是郭图不怕死,而是他与审配共事多年,就没听说审配会射箭。

    当然,要是换了张飞、马超,郭图就算知道他们不会射箭,也不敢让他们射,可审配毕竟是文士。虽然君子六艺中,射术也算一门,但又有几个文士真能把箭射好?君子六艺,大多数文士是用来强身健体,陶冶情操!再说,就算审配真的很能射,以他一个文人的臂力,又能射多远?

    “着!”说射就射,审配本就看不惯郭图,既然郭图找死,他岂会手软?一支长矢呼啸着,从城上直奔郭图心口而来!

    “啊……”郭图没想到审配真会射箭,还射的那么准。从城头到郭图的位置,少说也有八十步。若不是郭图提前做了准备,在长矢到达前晃了晃身体,审配这一箭就要了他的性命!就算郭图躲过了长箭,却也被射中了肩头!

    “审正南!”郭图折断箭杆,戟指城头道:“你今日如此对我,他日我必定……”

    “死远点,别在这大言不惭!”审配直接打断了郭图,他知道,若邺城守不住,他多半要死。人死如灯灭,无论郭图在他死后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又何必在乎郭图的狠话?

    郭图被审配噎住,进又不能进,退又不能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连他身后不远处的袁谭,以及站在营门处观察的刘璋都不禁摇了摇头。不同的是,刘璋满脸笑意,袁谭都快哭了!

    “主公,我看郭图是没办法说降邺城了,我去帮帮他,如何?”辛毗随袁谭来到刘璋大营,自然脱离了袁谭,成为刘璋麾下一份子。虽然他知道审配不是那么容易说降,却也想立一个大功!

    “你的家眷都接出来了?”瞥了辛毗一眼,刘璋淡淡的说:“若没有,你还是不要上前,我可不想看你全家死光!”

    “主公之德,属下万死难报!”辛毗激动的说:“感谢主公提醒,我早已把家眷接了出来,如今他们都在晋阳享福。待冀州大事皆定,我便把他们迁入长安!”

    “既然没有家眷在冀州,你便去吧!”刘璋嘱咐道:“离城头远些,我看那审正南的箭术不错。我看好你,若你被一个将死之人弄伤了,实在得不偿失!”

    “属下明白!”辛毗十分感动的对刘璋行了一礼,转身叫来两个士卒,并从马上的布包中,拿出一条绢布,让士卒挑着,往邺城而来。

    来到邺城下,辛毗举着绢布高呼道:“邺城的士卒们听着,我乃是辛毗,冀州大部分都已经归顺冠军侯,现在只有邺城还在负隅顽抗!我主仁德,不想让邺城生灵涂炭。故而下令,只纠首恶,余者不论。能得审配首级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辛毗在城下大叫,两个士卒挑着布帛绕城呐喊,邺城上的守卒听了辛毗的话,立刻动摇起来。袁军士卒都是吃粮当兵,给谁当兵不是当?看见城上守卒开始窃窃私语,审配心中着急不已。突然,他想起袁尚继承冀州牧后,辛评私下里找他说的话,他立刻叫来小校,吩咐了几句。

    半个时辰后,邺城城头上竟绑来了十几个百姓,老老少少似乎是一家人。原来,辛评离开邺城前,曾经对审配说过,辛毗早有叛袁之心,若他带人攻打邺城,便将辛家老少全部捆于城头斩首!审配想起了辛评的话,便下令把辛家和郭家全部绑上城头。

    “嗯?”一点人数,审配不由皱眉问道:“我记得辛家少说也有七八十口人,怎么这里只有十几个人?”

    “启禀审先生,我们去辛家的时候,辛家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几个老仆在洒扫!”小校指着十几个人道:“这些都是郭图的家眷!”

    “既如此,就斩杀郭图家眷!”审配眼中血光一闪,反正是杀人,杀谁不是杀。辛家人走光了也好,毕竟审配与辛家的关系不错,让他杀光辛家人,他也有些不忍!

    第三百四十九章 杀全家袁谭欲逃

    “辛佐治,郭公则!”一声大喝在城头上响起,辛毗和郭图不禁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推出城头的垛口。

    “父……父亲!”郭图大惊,他脸色惨白地问道:“审正南,你想做什么?”

    “就做这个!”审配狰狞地吼道:“斩!”

    “噗……”大刀落下,血光乍现,一个斗大的人头从城上落下。腔子里的血喷出好几米远,还有一些顺着城墙往下流淌。

    “父亲!”郭图睚眦俱裂,猛从马鞍上滚落,他冲到城下,抱住老父的人头,恸哭不已。

    “郭公则!”又是一声呼唤,只见城头上再次推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夫人,随着审配一声暴喝,又是一个皓首,从城头上落下,鲜血喷的郭图浑身都是!

    “母亲……”抱着父亲的人头,郭图不管浑身鲜血,膝行到另一个人头旁边,把人头也抱入怀中!

    “郭公则,还有呢!”审配也不耐烦一个个的砍,一队士卒上前,将郭图的妻儿兄弟全部押至垛口,一溜人头从城上落下,掉在郭图身边。

    “审正南,你不得好死!”看着一地人头,郭图歇斯底里的吼叫,那凄惨的模样,就连杀人如麻的士卒也有些头皮发麻。

    “审配也太狠了一些!”看着郭图的惨样,站在不远处的辛毗,心中惴惴不安。若不是刘璋让他把家眷接出邺城,如今在邺城下恸哭的人,也得算他一个。

    “不得好死?”审配闻言心中冷笑,自从刘璋围城,他就没准备有好下场。见郭图在城下恸哭,审配悄悄执箭在手,猛然喝道:“郭图!”

    “啊……”由于全家惨死,郭图心神恍惚,忽然听见头顶有人叫自己,他答应了一声,抬头向上望去!

    “死吧!”审配猛直起身子,将手中拉成满月的长弓伸出垛口,右手一松,长箭呼啸着射向郭图。

    “小心!”电光火石间的变化,辛毗只来得及大吼一声。可惜,身处悲痛之中的郭图,早已没有往昔的灵醒。

    “啊……”听见辛毗的呼喊,郭图只是惊讶的张开了嘴,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倒下了!审配的长箭竟从郭图的口中射入,后脑射出。只一箭,郭图便死的不能再死,他怀中抱着的两个人头也掉落在地上。

    “唉……”看见郭图惨死,辛毗叹息了一声,继续在城下劝降。可城上的将领、士卒看见审配如此狠辣,谁敢再言投降?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里的妻儿老小打算!

    “主公,属下无能!”劝了一个多时辰,辛毗的喉咙都喊哑了。见实在无能为力,他只好来到刘璋身边请罪。

    “无碍的!”刘璋笑问道:“你可明白了,我为何让你把家眷迁出邺城?”

    “属下明白了!”辛毗心有余悸的看着城脚下的十几个人头,不禁有些后怕,他真没想过,审配居然这么狠!

    “好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麾下的人,以后你的家眷住在长安,自不会有什么危险!”刘璋冷冷的看了辛毗一眼,那意味不言而喻。

    “属下定为主公效死力!”辛毗闻言眼睛一亮,他倒不在乎刘璋的敲打,毕竟他是降臣,若刘璋没有敲打,他才有些担心。

    “嗯!”刘璋点了点头,笑着叫过身边的小校道:“这郭图折腾了两个多时辰,不光把自己折腾死了,连全家都害死了,派人问问袁谭,他准备怎么做!”

    “是!”小校飞驰而去,直入袁谭大军。听了刘璋的问话,袁谭让小校回禀刘璋,他立刻率兵攻城!

    “大公子,不能攻城啊!”袁谭将麾下大将全部召集过来,严敬听说要攻城,赶紧站出来劝阻。

    “我也不想攻城!”袁谭指了指身后的马超、张飞道:“我更不想被他们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