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苦笑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洪水过境,不知泡过多少东西,其中难免有毒。邺城军民被困水中,只能生吃食物,喝脏水,又安能不得病?最可怕的是,因为饮用脏水而得的病,有很大的传染性,这就是瘟疫!”

    “现在该如何是好?”贾诩是谋士,可对于瘟疫,他也是速手无策!

    “别急!”刘璋安抚道:“虽然邺城中有瘟疫,但张机、华佗两位先生应该有办法!我们现在必须控制住邺城,万勿让瘟疫继续蔓延。特别是军中,凡是有头疼脑热的人,都隔离起来,等张机、华佗二位先生到达再说!”

    “属下明白了!”见刘璋如此沉稳,贾诩倒也送了一口气。瘟疫之所以可怕,就是无法治疗,还会大规模死人!可无论什么疾病,只要有治疗的办法,就没那么可怕了!

    很快,刘璋军中将领、谋士便到齐了。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刘璋下令让诸将挑选身体强壮的士卒防守四门,凡是要逃出邺城的人,格杀勿论!还让大军把邺城围的水泄不通,俨然没有攻破时的模样。

    光防备邺城没有用,毕竟刘璋曾率军入城。为了避免军中也出现瘟疫,刘璋令沮授从并州运来许多生石灰,在军营里消毒,还下达军令:凡有头疼脑热却不上报者,以违犯军令论处!

    刘璋军士卒最守军令,有些士卒自从邺城出来,就有些不舒服。刘璋将这些疑似瘟疫的人,全部隔离在一起。当然,喝生水以及生吃食物,刘璋早已经禁止了!将大营与邺城都控制好,刘璋就只能等华佗、张机两位神医到来了!

    贾诩知道事态严重,他在散帐后,立刻用快马驿报,将邺城发生瘟疫的事,用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长安。张机、华佗最是宅心仁厚,听闻有瘟疫,二人不顾年龄,带着学徒便跳上了赶往邺城的马车!至于治疗瘟疫的药材,则交给田丰等人去办了!

    长安到邺城,就算是快马,也需要七八日。以张机与华佗的年龄,实在不适合如此奔波。而且邺城少说也有几十万人,二人到达后,会十分繁忙。刘璋可不希望为了邺城百姓,却把两个大汉医学界的泰斗给累死。故而,刘璋命人将张机、华佗送到黄河边,并让甘宁率部去接。

    水路比陆路快多了!张机、华佗只用了六日,便赶到了邺城。先在大军中转了一圈,二人仔细诊断了一下士卒们的症状,便去研究如何开方抓药。此时,一个小校找到了刘璋,因为邺城中竟然有人要硬闯出城!

    为什么中国古代只要有瘟疫就会迁延很大一片?那是因为百姓一听说村子里有瘟疫,就会十分恐惧的逃走,就连一些已经得病的人也会逃走。孰不知,从瘟疫区出来的人,十有八九已经染上瘟疫,由于他们乱走,反而让更多的人生病。当然,也不能怪这些百姓。常言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百姓无知,以为逃出瘟疫区就没事了,却没想到会导致瘟疫扩散!

    听闻有人硬闯出城,刘璋心中十分生气。若换了其他诸侯,得知邺城中尽是瘟疫,说不定就放弃了邺城,让城中百姓自生自灭,可刘璋却为了他们而忙碌。刘璋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策马直奔邺城,只见城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虽说是硬闯,却也没有出城,更没有与守卒发生冲突,只有几个人在苦苦哀求。刘璋见状,心中火气稍减,他打马向前问道:“何人硬闯关隘,为何不……”

    话还没有说完,三道身影猛跪在刘璋马前道:“将军,求求你,放我们出城找大夫,我哥哥不行了!”

    “呃……”身似弱柳扶风,音如黄莺初啼,三道靓丽的身影,让刘璋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只见马前跪着三个娇滴滴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刘璋赶紧跳下战马,扶起其中最年轻的女孩道:“三位姑娘,并非我绝情。若放你们出城,你们身上的瘟疫会传染给更多人!”

    “我们没有染上瘟疫!”一个女子大着胆子说:“只要将军放我哥哥出城治病,我们只让小妹相陪,我和二妹立刻回城!”

    “瘟疫若这么简单就好了!”刘璋苦笑道:“你们还是先回去,我已经叫来了最好的大夫,正在研究如何治疗瘟疫,若我叫来的大夫也不能治,便没有希望了!”

    “将军!”被刘璋扶住的姑娘,脸上泛起一丝羞红,她轻声道:“若将军能放我哥哥出城治病,我甄家定有重谢!”

    “甄家?”刘璋笑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三个姑娘摇摇头道:“敢问将军如何称呼?”

    “冠军侯刘璋刘季玉!”刘璋笑道:“如今邺城已经是我的领地,你们也是我的子民,我自然会尽力救治,却不会要你们什么回报!”

    “您是冠军侯?”三个女子心中一惊,她们听刘璋这么说,并不认为刘璋不要回报,只认为刘璋觉得回报不够。三女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姑娘,犹豫了半晌道:“若冠军侯愿意放我哥哥出城治病,我……我愿意以身相报……”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三女救兄入军营

    一般敢说以身相报的女子,都是容颜不凡之人。若长得好像无盐女,送给别人都不要,还敢说以身相许,那纯粹是找抽。听了女子的话,一直都没有注意对方容貌的刘璋,才开始打量面前的三女。

    三女长得很像,唯独因为年龄的差异,就好像是一个萝莉,两个御姐。可三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漂亮,一个比一个漂亮。说话的姑娘,正是刘璋扶起来的那一位,更是不下于貂蝉、大小乔。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虽然穿着布衣,却掩饰不了玲珑的曲线。晶莹洁白的肌肤,犹如鸡子新剥,吹弹可破。樱桃小口,玉脂琼鼻,一对美目碧波流转,只是眼中带着无边的哀求,让人不忍拒绝。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柔情绰态,媚于语言!”不知为何,刘璋心中突然出现了一句话,还顺口说了出来。

    “将军谬赞,妾身担当不起!”虽然是赞扬,却也让三个姑娘羞红了脸。不过,正因为有这一句话,三女相信,刘璋一定不会拒绝她们的请求!

    “啊!”刘璋回过神来问道:“我……我说了什么?”

    “呃……”三女可不知道刘璋刚才走神,还以为刘璋在调戏她们,不由脸更红了!最小的那位可能受得宠爱比较多,竟把刘璋的话,复述了一遍,顺口还说了一句:“看将军正气凛凛,不想也是轻薄之人!”

    “洛神赋!”那一句话在心中出现的时候,刘璋没有反应过来,可别人一复述,他便想起了那句话的出处。转念一想,刘璋笑问道:“你们姓甄?”

    “正是!”最小的姑娘一脸惆怅的说:“我叫甄宓,那是我大姐甄荣、二姐甄姜,车上之人,是我大哥甄逸!”

    听见甄宓这个名字,刘璋眼睛一亮。在汉末,此女的名声可不下于貂婵、二乔,还是一个身具皇后命格之人。不过,刘璋此时却不能表现出半点兴趣,毕竟三女的要求,与他的军令相违背!

    “甄姑娘,非是我不让你们出城,而是瘟疫有很大的传染性!或许你们没有生病,那只是因为你们身体强壮。可你们若接触到别人,譬如说一些平时身体不好的人,就会让他们染病。大汉每次爆发瘟疫,都是因为患者到处跑,才导致大量人被传染,我劝你们还是呆在城中!”对于美女,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狠下心肠,这也是为什么三女要出城的时候,守卒没把她们一刀两断的原因。刘璋苦口婆心的劝说,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人!

    “将军,我们只是去找大夫,您总不能让我们坐以待毙吧!”甄宓掩面欲泣,刘璋就有些头疼了。

    “小姐!现在是瘟疫!”刘璋笑问道:“冀州有哪个大夫能治瘟疫?”

    “这……”甄宓不服气的说:“冀州没有,我们就去兖州、并州!”

    刘璋指了指马车问道:“你觉得你哥哥还能支持到那个时候么?”

    “我不管,我只要你放我们出城!”甄宓虽然是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但事涉兄长性命,她不得不刁蛮起来。

    “小姑娘,不要任性!”刘璋笑道:“我军有两位神医,已经在研究如何治疗这场疫病,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下文了!”

    “两位神医?”甄宓蹙眉问道:“敢问将军,是哪两位神医?”

    “长沙张机张仲景与谯郡华佗华元化!”刘璋十分自豪的报出汉代最牛的两位神医,希望能镇住三个姑娘。

    “华佗?张机?没听说过!”甄宓歪着脑袋道:“他们很有名么?”

    刘璋闻言一个踉跄,幸好他没骑在马上,否则都能栽下来。这时,甄宓的大姐道;“将军所说的张机,莫不是长沙坐堂太守?”

    “正是!”见甄家有人知道张机,刘璋松了一口气。

    其实,并不是甄宓孤陋寡闻,而是汉代医者的地位不高。加上甄宓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她怎么会了解谁是神医?至于华佗,他总是在民间活动,达官贵人知道的不多。有时候,找他治病的达官贵人,多数是别人治不了,死马当活马医!

    “大姐,张机很有名么?”甄宓捅了捅身边的姑娘,小声的问道。

    “当然!”甄荣笑道:“你姐夫在世的时候,常常称赞长沙太守张机,说他宅心仁厚。可惜,他在几年前就不知道跑到哪,钻研医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