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刘璋轻哼一声,别说严敬、彭安只是小人物,就算二人是赵云这种大将,他也不准备放过!历史上,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杀曹军上将五十多人。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却是曹操一道生擒的命令。否则,曹军万箭齐发,几个赵云也成筛子了!与其为一个猛将,放弃麾下一群将领,还不如将这个猛将挂掉,也省得偷鸡不着蚀把米!

    “十……九……”十息时间,也就接近十秒。见严敬、彭安不肯放下兵器,刘璋军士卒立刻包围上去。面对数百支长矢,二人就有些慌张了!

    “哐当……”人还是怕死的,随着小校一声声大喝,二人将手中的兵刃丢在了地上。这一丢,就造成了连锁反应。与刘璋对峙的袁谭亲卫,也把武器丢掉了,没有武器的,甚至抱头跪下!

    “绑了!”刘璋一挥手,自有小校冲上前,将彭安等人五花大绑。前来隔离病患的屯长,实在气不过,还上前踹了几脚。当然,屯长不会忘记自己的差事,他踹了几脚后,见刘璋脸色不虞,赶紧带人进帐篷,把病患抬了出来。

    长时间躺在阴暗的帐篷中,乍一见阳光,袁谭微微动了一下,经过刘璋身边的时候,刘璋忽然大叫道:“慢着!打一盆水来!”

    刘璋的命令让众人愣了一下,一个小校赶紧拿盆装了水,冲到刘璋身边。刘璋命他把袁谭脸上的污物擦干净,便露出了一张令人熟悉的脸!

    “袁谭?!”典韦木讷少言,可年仅十六的典满,却没有多少城府,他张嘴就叫了出来。

    “不用抬去隔离了!”刘璋冷冷的说:“直接拖出去斩首示众,尸体深埋,首级挂在营前!”

    “不!”严敬闻言,猛挣扎起来,他瞪着两个眼睛,有灯泡那么大。

    “冠军侯,您饶过我家主公吧!”相比严敬,彭安的反应小了很多,他只是跪在地上,不住的以头碰地!

    “袁谭、袁尚皆野心之辈,我为何要饶他?”刘璋挥手道:“来人,将这些降而复叛的人,也拖下去斩了!”

    每个将领的亲卫都是最忠心的人,除非这个将领与张飞一样,喜欢打骂士卒,又或者克扣军饷太过,否则亲卫很难背叛。当然,若是像牛辅一样,尽用一些外族人当亲卫,就得另当别论了!刘璋知道这些人都是袁谭的死忠,也懒得浪费心思,直接斩杀了事。百余颗人头在大寨外一溜排开,旗杆上还挂着一个人头,让刘璋大营显得有些恐怖!

    邺城的瘟疫在刘璋看来,其实就是乱吃东西而导致的疟疾,可是在古代,疟疾也是一种致命的病。不过,张机与华佗已经有办法治疗。大半个月以后,刘璋军士卒基本好转,就连邺城中百姓,也在二人的努力下渐渐恢复。

    冀州百姓对刘璋感恩不已,而审家却因为坚持守城的审配,被冀州百姓憎恶,不得不放弃审配、审荣叔侄迁离邺城。经过辛毗的劝说,审荣放弃了自杀的打算,却也不愿意在刘璋麾下效力。对于此事,刘璋并不在意,就算审荣投敌,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有审配才让刘璋疼,因为他实在太固执了!可是为了辛毗,刘璋也不想杀他。郁闷之下,刘璋直接把审配关入大牢,让他悔悟去!

    邺城的攻克象征冀州被占领,虽然受到瘟疫的影响,却不能阻挡刘璋统一北方的脚步。刘璋命赵云等人,带领大军将冀州全境占领,并占领青州北部!渤海太守、清河国相、平原郡守等等,听闻刘璋军至,立刻举众投降,只有青州刺史臧洪,投降了曹操!

    冀州既克,刘璋马不停蹄往幽州而去,刘虞在幽州的名望虽高,却也不是万能,否则他也不会被公孙瓒杀死!就在刘璋进攻邺城的几个月内,刘和已经送来了十几封求援信,刘璋担心他挡不住高干与袁熙!

    幽州,蓟县下,袁熙大营。

    “元才,大哥死了!”袁熙一直关注着袁谭与袁尚的战局,他虽然不知道袁尚投奔了曹操,却知道袁谭死于刘璋之手!

    “我当然知道!”高干苦笑道:“我本想劝你投降,却担心你也遭刘璋的毒手。可如今,刘璋率部而来,你我该如何是好?”

    “不如我们策反刘和吧!”袁熙道:“我观此人志大才疏,说不定能为你我所用!”

    “刘和与刘璋是亲戚,怎容你我策反?”高干问道:“难不成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是!”袁熙笑道:“我在蓟县的密探告诉我,其实刘和一直对刘璋不满!”

    “当真?”高干十分疑惑地问道:“刘季玉做了什么事,让刘和不满?”

    袁熙道:“幽州牧刘虞被杀之时,刘和曾向并州求援,可并州非要向刘璋请示,而刘璋当时正在益州。一来一回,耽误了最佳救援时机,刘虞才被公孙瓒斩杀!”

    “这不能怪刘璋吧!”高干道:“若说杀父之仇,刘和应该找公孙瓒,与刘璋何干?不经主公命令就发兵,别说刘璋麾下文武不敢,就算我也不敢呐!”

    “现在公孙瓒不是死了么?”袁熙笑道:“我们只要把刘和的仇恨引到刘璋身上,再联合他一起抵抗刘璋,就有胜算了!”

    “这……”高干有些犹豫地问道:“可行么?”

    “不行也得行!”袁熙恶狠狠的说:“如今,我们就只有这一条路走,否则必为刘璋所灭!我还要为父兄报仇呢!”

    “好吧!”高干问道:“谁去城里策反刘和?”

    “自然由我去!”袁熙道:“公孙瓒是死在我父亲的手里,既然我父亲为他报了杀父之仇,他总该报答我吧!”

    “二公子,如今你已是舅父唯一的血脉,这样冒险,不太好吧!”虽然觉得此事值得一试,但高干并不想让袁熙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袁熙耸了耸肩,笑道:“元才啊!若我回得来,什么话都不说了。若我回不来,你就率兵去投奔刘璋吧!你虽然与我家有亲,但毕竟不姓袁!”

    “二公子,我……”高干闻言,立刻想剖心表白。

    “什么话都不用说了!”袁熙一挥手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辞别了高干,袁熙单人匹马直冲蓟城,城上守将鲜于辅立刻将刘和请来了。看着城头上伸头探脑的刘和,袁熙高喝道:“袁熙袁显奕求见刘和公子!”

    见袁熙只有单人单骑,刘和在城头正色问道:“袁公子,你我分属敌对,何事要见我?”

    袁熙笑道:“此处不方便说,还请公子城下一叙!”

    刘和是一个文士,他可不敢随便下城,天知道袁熙会不会把他一刀剁了。想了一会,刘和笑道:“我奉命镇守此城,不得擅离,若袁公子有事,不如上城来说!”

    “这也使得!”袁熙笑道:“不知刘公子让我如何进城?”

    第三百五十六章 思父仇刘和反水

    看着城下满脸笑意的袁熙,刘和在心中暗道:“此人竟敢入城,我若露怯,岂不是让人耻笑?”

    于是,刘和便命小校将袁熙用绳索缒上城头。袁熙也不以为忤,坐进城上缒下的大筐,就来到了城头上。

    “你有何事要见我?”见袁熙上得城来,先整理衣冠,刘和便有些不悦。

    “子和兄,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之子么?”袁熙掸去身上的尘土,满脸笑意的说:“不请我去刺史府坐坐?”

    “恩人?”刘和冷笑道:“你我分属敌对,没必要登堂入室。至于你说袁绍对我有恩,我如何不知?不要再巧言令色,有什么话赶紧说!若没什么好说,就麻烦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若非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便以你的人头祭旗!”

    “子和兄稍安勿躁!”袁熙笑问道:“你莫不是忘记了杀父之仇?”

    “杀……杀父之仇?”刘和疑惑道:“我的杀父仇人是公孙瓒,如今他已经死了!”

    “公孙瓒是如何死的?”袁熙笑道:“若非我父亲,公孙瓒如今还是幽州之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