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些外族人,吓唬人的话都一样呢?”袁熙心中暗笑,却摇头叹道:“汗鲁王,你没听懂我的话,我的意思是,刘璋没有钱粮养百姓,会来抢劫乌丸!”

    “什么?”乌延好像听到了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袁公子,你把我乌丸当作泥捏的?若刘璋敢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与之干休!”

    “好!汗鲁王威武!”众首领听了乌延的话,齐齐赞赏他的英武,就连乌延自己,脸上也泛起了得意之色!

    “汗鲁王,你这条老命与乌丸比起来,孰轻孰重?”蹋顿轻轻的一句话,竟好像扼住了众人的喉咙。

    “大王,你什么意思?”蹋顿这么不给面子,乌延有些恼怒。

    蹋顿淡淡的说:“汗鲁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们考虑事情的时候,要以乌丸人的利益为前提!是!刘璋来了,你们去拼命,可你们死了,乌丸也完了!难道你们希望乌丸给你们陪葬么?”

    “我……”乌延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外族是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蹋顿的拳头一向很大,说话也很有道理,乌延不得不服。

    “如今,刘璋就在我们身侧,若他猝然发难,我乌丸就危险了!不如趁他立足未稳,将他赶出幽州。不知诸位以为如何?”蹋顿是好战份子,袁绍与刘璋争胜的时候,丘力居本来不想参与,可是蹋顿竭力请求,丘力居才让他出兵的!后来,蹋顿兵败,他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说是匈奴人无能,束缚了他的手脚!

    见蹋顿定下了基调,众人也不敢反对,可是众人对刘璋还是有些畏惧,毕竟乌丸被刘璋端过一次老窝!见乌丸众首领对刘璋好像老鼠见了猫,袁熙哈哈大笑。苏仆延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怒道:“袁公子,可是看不起我乌丸人?”

    “当然不是!”袁熙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故而发笑!”

    “何事?”苏仆延冷笑道:“莫不是想起了袁氏被刘璋击败的经过?”

    “倒也不是!”仿佛没听出苏仆延的讽刺,袁熙笑问道:“我只是想知道,若刘璋死了,你们还这么畏惧么?”

    “刘璋死了?”蹋顿眉头一皱问道:“袁公子,此话从何说起?”

    袁熙将他与刘和设计刘璋之事说了一遍,众人闻言大喜,就连原本反对与刘璋军交战的乌延、苏仆延都有些跃跃欲试。突然,一直没有说话,被众人看作傀儡的楼班问道:“袁公子,你当真确定刘璋已死?若我军正在交战,刘璋突然出现,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呃……”袁熙笑容一滞,他深深看了楼班一眼,笑道:“我不能确定刘璋是否已死,可根据当时的情况,刘璋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伤。故而,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若等刘璋伤愈,我们就白白错过一个好机会。到时候,我得继续逃亡,而乌丸则沦为刘璋的奴隶,甚至族灭!”

    “这……”随着袁熙的话,大帐内似乎刮过一阵阴风,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袁公子此言差矣!虽然我也支持征伐刘璋,但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些过了?你都能逃掉,我乌丸大不了再往北迁徙,断断不会族灭!”

    见此人的地位仅次于乌延,袁熙拱手问道:“还未请教?”

    “我乃能臣!”大汉看了袁熙一眼道:“袁氏与刘璋交战数年,还请袁公子老老实实介绍刘璋的实力,不要玩什么花样,难道你真当我乌丸无人么?”

    袁熙闻言略感尴尬,他赶紧目视蹋顿,蹋顿笑道:“能臣,袁公子也是担心有些人被刘璋吓破了胆,错过了好机会。来者是客,你客气点!”

    “是!”能臣扫了袁熙一眼道:“大人说到机会,我想再说一句。此事果如袁公子所言?不见得吧!除非刘璋死了,他麾下或许会大乱,若刘璋仅仅是重伤,就凭他麾下几十万人马,我乌丸如何可敌?仓促对敌,我乌丸定遭大难!”

    “是啊!兵力是一个大问题!”听了能臣的话,众人窃窃私语,本来跃跃欲试的乌延、苏仆延又退缩了,看得蹋顿心里一阵丧气!

    “兵力也不是问题!”袁熙笑道:“刘璋兵多,我们多找点盟友,不就可以了?我听闻鲜卑单于素利,久慕并州繁华,可是刘璋坚壁清野,让他不敢寸进。鲜卑也是控弦四十万的大部落,只要联合他,就算鲜卑仅出兵一半,也有二十万!再说匈奴,呼厨泉数次在刘璋手下损兵折将,他就不想报仇?匈奴出兵二十万,鲜卑二十万,再加乌丸十余万,就有五十万雄兵。我们再派人联系羌人,蛮人,百万大军随时可就!若诸位还嫌不够,我就辛苦些,去联系中原诸侯,齐伐刘璋。刘璋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苏仆延笑道:“袁公子说的甚好,可当初袁绍与刘璋争胜,为何没有请其他诸侯相助?却只请了我们这些外人?”

    “唉!”袁熙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我父亲势大,所有诸侯都担心,若我父亲胜利,必拿他们开刀,还有何人愿意相助?如今你们与刘璋相争,若刘璋覆灭,无论是匈奴、乌丸,还是鲜卑,都不可能占据州郡。你们得钱粮奴隶,而诸侯们得地盘,对大家都有好处,他们岂会拒绝?”

    “这……”苏仆延眼珠一转,笑问道:“既然大家都有好处,袁公子好处是什么?”

    袁熙笑道:“我兄长袁谭是刘璋所杀,父亲因败于刘璋而死,三弟不知所踪,也是拜刘璋所赐,我自然要为袁家报仇!若不能使刘璋覆灭,我愧为人子!”

    “好!袁公子英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蹋顿拍案而起道:“苏仆延,你派人去联系素利。乌延,你派人去联系呼厨泉。中原诸侯,就麻烦袁公子了!”

    “大王客气了!”袁熙笑道:“这不仅仅是乌丸的事,也是我的事!”

    “如此甚好!”蹋顿笑道:“从今日起,乌丸上下厉兵秣马,准备征伐刘璋,诸位要竭尽全力,勿要退缩!”

    “愿为大王效力!”众人齐齐顿首,蹋顿十分满意的笑了,他终于能如愿以偿,一雪乌丸人之耻。

    就在蹋顿准备散帐的时候,能臣突然问道:“大王,如今鲜卑分为三部,轲比能与步根度二位单于的实力也非常雄厚,我们请不请他们?”

    “请!为什么不请?他们就交给你负责……”蹋顿只担心实力不够,却忘记了轲比能与步根度有世仇。袁熙只知道外族首领,哪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见又有两个单于加入,他高兴还来不及,更不会阻拦。谁也想不到,就是能臣的最后一句话,为三族埋下了隐患。

    第三百六十五章 阴毒司马狠曹操

    许都,丞相府。

    握着今年的收成奏疏,曹操喜上眉头,自从他攻下大半个荆州,整整两年的时间,终于挣下了二百万石粮草,足够五十万大军吃两年,其中大多数是司马懿的功劳。有司马懿前后调度,朝廷上下无不尽心,再加上曹操铁血手腕。如今的许昌,已经变成了一言堂,只能听见曹操的声音了。

    原本,曹操还想借着衣带诏打击汉室忠臣,可司马懿觉得这么做实在太笨,何必授人以柄?衣带诏还没有爆发,吴硕、吴子兰、王子服、种辑就被司马懿找借口下狱。一番拷打、折磨,吴硕四人为了不受严刑之苦,司马懿让他们招什么,他们就招什么。结果,四份供状上面的罪行,只能用令人发指来形容!

    司马懿折磨死了吴硕四人,会放过其他人么?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需要这些人的尸首,垫高他的地位!第一个被攀咬出来的人便是国丈董承,不得不说,这老小子十分硬气。司马懿用尽手段,竟没能让他服软。

    董承的硬气激起了司马懿争胜之心,加大用刑力度后,董承被修理的奄奄一息,为了不让他死,司马懿又招来御医为其医治。最后,司马懿无奈,只能编造好口供,想趁董承昏迷,让他画押。谁料,董承居然洞悉了司马懿的居心,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将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全部咬断吃了!没有手指,拿什么画押?便是按手印也不行!

    看着董承光秃秃的手掌,司马懿有些佩服他了!熬刑或许不算什么,可是十指连心,一个人能咬断自己的十根手指,还吃下去,这要狠到什么地步?对别人狠不算什么,最难的是对自己狠。不过,董承再狠,又岂是司马懿的对手?

    其实曹操与司马懿根本不在乎那份口供,他们只要这些汉室忠臣身败名裂。否则,曹操就要背负杀害忠臣的恶名。既然董承不肯招,那就找肯招的人!将董承家眷全部扣押,家奴、小妾等等,一个个审过,董承的罪状就齐全了!

    董承的家奴中有一个人叫秦庆童,此人很早以前就与董承的侍妾云英私通。本来秦庆童准备找机会带云英私奔,谁料董承事发,他与云英也被司马懿抓了起来。在大牢中,司马懿仅在他面前演示了几道刑罚,他就表示愿意配合,只有一个要求,请司马懿放过云英。

    一个侍妾而已,还是董承的,司马懿自不在乎。与云英团聚的秦庆童,司马懿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编的惟妙惟肖,还十分圆满。不得不说,这小子在撒谎上,也算是人才。董承本就不是洁身自好的大丈夫,有了秦庆童的攀咬,那脏水是一盆接一盆的泼向他。到最后,连董承都懒得解释了!

    董承玩完了,司马懿却没准备收手!衣带诏追根溯源,还是刘协捣的鬼。既然刘协敢驳曹操的面子,司马懿自然要为主公出气。不过,司马懿却没有曹操的煞气,他可不敢直接入宫绞杀贵妃。于是乎,司马懿再次利用秦庆童,往董贵妃身上泼脏水!

    对女人来说,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俗话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虽然汉代对女子的贞洁还没有后世那么严苛,寡妇改嫁也不会受到社会舆论压力,但对于通奸的惩罚却也是颇为严厉。在秦庆童的口中,董妃几乎成了人尽可夫的妓女!

    司马懿这个奸人,生怕曹操不记得他的功劳,竟然将此事拿到朝堂上去说。当秦庆童的供状呈上,二十多岁的刘协脸都青了。幸好,在汉代的时候,还没有绿帽子一说,否则众臣一定会以为,刘协把头上的帽子拉到了脸上!

    董妃名节已毁,自不能再做贵妃,便由刘协下旨,将她打入冷宫。本来刘协并不会那么冷酷,可作为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虽然董妃身怀六甲,但在秦庆童半真半假的诬陷下,连刘协也不敢确定,她腹内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见皇帝都起疑了,董妃知道,自己腹内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没有好下场。在一个清晨,宫女给董妃送饭的时候,却没有看见董妃的身影,四处寻找之下,终于在一口深井里,找到了董妃的尸体。

    自此,凡是参与衣带诏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包括下衣带诏的刘协。朝廷内的反对力量被清洗了,就连皇帝都被震慑了一番,可曹操却没有任何损失,甚至因为挖出了吴硕等几个“蠹虫”而得到了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