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那玩意干嘛?做夜壶都嫌不圆,你自己留着玩吧!”魏延哈哈一笑,搞的文聘颇为无奈!

    “你小子还是那么促狭!”文聘问道:“文长,你想让我做什么?”

    “要你与我们共同努力!”一个声音响起,只见司马懿慢慢走进大厅,文聘见状大惊,连忙要站起来行礼,却被魏延按住了!

    “兄长,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魏延笑道:“仲业,不用和他客气,他是我的兄长,也就是你的兄长,都是自家人!”

    “哪有你那么清闲,现在就与仲业喝上了!”司马懿往上首一坐,对文聘拱了拱手道:“仲业,刚才怠慢了!你也知道,我出身世家,必须把那些人照顾好,否则对当前的形势很不利!”

    “不敢不敢!末将岂敢受大人之礼!”见司马懿向自己赔礼,文聘大惊失色,他谨小慎微的性格又发作了,连忙要站起来,可见他这些年受了多少欺压!

    “仲业,刚才文长不是说了,我是文长的兄长,也就是你的兄长,没什么不敢,坐!”司马懿亲昵的拍了拍文聘的肩旁,并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虽然司马懿年龄比魏延、文聘小,但官场上并不是按年龄来排辈的,以司马懿的官职,做二人的大哥绰绰有余,二人也不会傻到拿年龄来说事!

    “末将岂敢高攀!”文聘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多少年了,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扬眉吐气,竟让一军主帅为自己斟酒!

    “什么高攀?难道你看不起我?”司马懿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道:“我与文长是兄弟,也就是你的兄弟!若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哥哥与你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你,就送你一份薄礼吧!”

    说着,司马懿从怀里掏出一份奏疏,文聘接过一看,眼睛顿时就直了。原来,司马懿保荐他为荆州都督,总督荆州几路人马,也就是说,他一跃成为黄射等人的上官!文聘捧着奏疏,双手剧烈颤抖,眼睛也有些发红!

    “末将何德何能,让大人如此爱护……”文聘满脸感动,可眼底却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光芒。有收获就要有付出,他不知道魏延与司马懿想要什么,故而犹豫着是不是要拒绝!

    “仲业,你也不必急着接受或拒绝,我还有话说!”见文聘在巨大的诱惑下,竟然还能保持理智,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要的就是如同魏延一样的大将之才,而不是许褚那样的莽夫!

    “还请大人直言!”文聘十分恭敬的站起身,等待司马懿的训话。

    “仲业,坐!”司马懿将文聘按回椅子,他叹了一口气说:“仲业,别看我与文长身居高位,其实我们只是表面风光。实际上,曹公对我们已经心存猜忌,故而我们要联系一些有本事的人,加强我们的实力,以图自保!”

    “什么?”文聘大惊失色,虽然司马懿说是自保,但纠集实力以威逼主公,这与谋反并没有什么差别!

    “仲业勿需担心,我们并没有谋反的打算,或许在你看来,威逼主公与谋反无异,可千年来,世家大族都是这么做的!天下世家为一家,就是世家利用联姻形成关系网,一旦君主想对其中一个世家不利,其他世家立刻会群起反对,以达到自保的目的!”司马懿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让文聘与魏延惊讶的事实!

    “大人,在下只是一个小卒,您为何选中我?难道就因为文长么?”盯着司马懿,文聘终于明白魏延所说的机会是什么了!

    司马懿笑道:“文长告诉我,你有才华。世家有钱、有人、有粮,却最缺乏有才华的人!若你愿意追随我,我可以立刻让你成为一军统帅,仅次于魏延之下!”

    “这……”文聘犹豫了,司马懿的诱惑太大,他实在无法拒绝。可让他背叛曹操,他又不能忍受背主不忠的骂名!

    “仲业,你不是担心我们会谋反吧!我们只想自保,绝不会谋反,若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见文聘犹豫,魏延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满脸严肃的说:“我魏延对天发誓,若我企图谋反,就让我死于乱箭之下!”

    “文长,我不是不相信你,可事关重大,我……”文聘有些为难的看着魏延,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仲业有疑虑,就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文聘在犹豫,就说明他的内心已经动摇,司马懿知道欲速则不达,便笑着说:“今天是兄弟叙旧,也是我们初识。仲业,与我交个朋友,你不该为难了吧!”

    “承蒙大人看得起,末将有何为难?”文聘知道自己还要在司马懿麾下效力,可不敢得罪太过,他连忙端起酒杯道:“末将敬大人!”

    “不要再叫大人了,若看得起我,就叫一声兄长吧!哪怕你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也不怪你!”司马懿握着文聘的手,脸上满是诚恳。虽然文聘知道他在拉拢人心,却也感觉十分温心,毕竟文聘一直郁郁不得志!

    “蒙兄长不弃,小弟有礼了!”文聘一躬到底,却也算上了司马懿的贼船……

    第五百六十章 下决心横水文休

    在司马懿与魏延的刻意下,酒宴算是宾主尽欢。待文聘从城守府走出去的时候,他竟感觉众人看着他的眼神都与以往有些不同。那些充满嫉妒与羡慕的眼神,让他感觉有些飘飘然,可他想起司马懿的话,心中又有些惴惴不安!

    “呦,这不是文将军么?”带着浑身酒气,文聘慢慢向大营走去。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末将参见黄将军!”文聘回头一看,原来是黄射,他大惊之下,赶紧行礼,却被黄射按住了!

    “行了!相识多年,你又何必如此多礼?”黄射笑眯眯的扶住文聘道:“文老哥,以前小弟若有什么地方得罪,还请你多多包涵!”

    “这……岂敢岂敢!”文聘愣了一下,赶紧躬身道:“末将一向对黄将军佩服的紧……”

    “行了!”黄射笑道:“如今你也算是自己人,司马大人已经吩咐了,要我们不得再为难你。要是早知道你与司马家有渊源,荆州世家谁会找你麻烦?走,我邀请了几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这……”文聘有些为难的说:“末将身份低微,还是不去了!”

    “谁说你身份低微?”黄射道:“司马大人说了,你是他的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兄长,谁敢说你身份低微,那就是瞧不起我们!当然,若是你瞧不起我,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只好知情识趣,主动滚蛋!”

    “恭敬不如从命!”世家大族最好面子,文聘可不敢不给黄射面子,他还要在荆州混呢!

    “这样才对嘛!”拉起文聘的手,黄射便往宛城内最大的酒楼走去。

    酒楼顶层的雅间内,各大家族的人都到齐了!像庞家的庞林,蒯家的蒯良,蔡家的蔡中、蔡和等等,都是文聘以前看不起,却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往常,这些人绝不会用正眼看文聘,而今日,这些人却一直在讨好他。酒醉金迷,在连声的讨好与称赞中,文聘感觉自己醉了,同时也明白了许多以前不懂的道理!

    “嗯……”一阵闷哼响起,文聘感觉脑袋有些发涨,还有些疼痛,明显是酒醉未醒。他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环境,不由问道:“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军营!”一个大汉将文聘扶了起来,并将一壶热茶递给他。只听大汉道:“父亲,你怎么喝那么多?小心黄射又找你麻烦!”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文聘终于想起了前因后果,他将茶壶拿到嘴边一饮而尽,甘冽的茶水让他感觉舒服了很多!

    “不会了?”大汉有些惊诧地问道:“父亲,为什么不会了?”

    “休儿,你知道我今天遇见了谁?”看着自己的养子,文聘心中一阵温暖,虽然文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却比亲生儿子还亲!

    “肯定是熟人,否则父亲也不会开心到喝醉!”文休很了解文聘,他知道文聘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就连文聘都喝醉了,说明来人与文聘的关系一定很密切!

    “还记得魏叔叔么?”看着文休,文聘满脸笑意。文聘之兄早逝,只留下一个儿子,文聘担心文休无所养,便将其带回了家,以为养子。当年,魏延与文聘相交甚笃,也曾见过文休!

    “哪个魏叔叔……莫不是那个红脸使刀的魏叔叔?”文休想了半晌,终于想起了一个人,他开心的说:“当然记得了!他和父亲是至交好友,以前还与父亲一起习武,他也来了宛城么?父亲怎么不把他请来坐坐?我记得他的武艺不错,若从军也是父亲的臂助!”

    “他早已经从军了!”文聘笑道:“你知道我在哪里见到他么?在城守府里!”

    “魏叔叔也是曹军的人?”文休皱眉道:“不对!我记得曹军大将中没有人姓魏,难道他改名换姓了?不可能!像魏叔叔那样的人,讲究的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若这么说,曹军中只有一人姓魏,就是原刘备麾下大将魏延!”

    “休儿猜的不错,正是魏延!”见儿子竟有如此智慧,文聘满意的笑了,他抚着儿子的背道:“文长现在是曹军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与军师司马懿相交甚笃,还以兄弟相称。司马军师已经打过招呼,让黄射等人不得再为难我,还准备举荐我为荆州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