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说我又老又丑!”

    气急败坏找手机:“你给我等着!”

    “我现在就给晋北打电话,叫他收拾你!”

    时念才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轻嗤一声,自她身边经过。

    “随便你怎么打!”

    “一把年纪了,还只会玩告状的把戏,烁烁都比你强!”

    懒得同她废话,甩甩头发,大步进门。

    老爷子看到她,大老远就冲她招手,笑的见牙不见眼。

    “快来!”

    时念走过来,停在他跟前,恭恭敬敬叫人:“爷爷!”

    老爷子笑眯眯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到她跟前:“新年快乐!”

    “爷爷给你的礼物,不可以不收!”

    时念盯着那个厚厚的红包,觉得自己不应该拿。

    毕竟……

    她和慕晋北已经离婚,不再是慕家媳妇,没资格、也没理由拿这个红包。

    “爷爷,这……不太好吧?”

    老爷子见她推辞,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不好的!”

    “我说好就好!”

    也不管时念要不要,抓过她的手,硬塞进她手里。

    “你要是不拿,爷爷才要生气!”

    时念不想气着老爷子,只好假意收下。

    许芳过来给老爷子送新年祝福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老爷子悄悄把一个厚实的红包硬塞到时念手里。

    而时念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还心安理得的收下!

    踩着高跟鞋冲过来,扬手就去拍时念的手。

    “什么玩意儿?都跟我儿子离婚了,还有脸拿慕家的红包!”

    “真不要脸!”

    时念是背朝着大门的,完全没看到许芳。

    老爷子却是正对着大门。

    看到许芳的撒泼动作,立刻把时念拉到身后。

    狠狠瞪了许芳一眼:“你是要在我这里上演泼妇骂街吗?”

    老爷子不怒自威。

    许芳原就敬畏他。

    匆匆忙忙收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不甘心的辩解:“我……”

    “她都不是慕家媳妇了,凭什么拿慕家的东西!”

    老爷子让时念进屋去。

    他坐在门前,冷冷望着许芳,苍老的脸上尽是凌厉。

    “是不是慕家媳妇,你说了不算!”

    “刚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再有下次,你别想进这个门!”

    许芳一直怕老爷子,见老爷子这么护着时念,也不敢多话。

    哼哼几声,钻进屋里找张姐聊天去了。

    ―――――

    时念不喜欢许芳,烁烁也不喜欢她。

    母子二人这会儿在三楼的天台上玩儿。

    老爷子养了不少的花,烁烁浇花,时念则是帮他灌水,母子二人配合的很好。

    老爷子看着这充满温情的一幕,舍不得打断。

    忍不住叹息:“要是一家四口,该有多好!”

    福伯见他又想起伤心事,小声劝:“您别难过,少爷和小太太还年轻,总会再有孩子的。”

    慕远山摇了摇手,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浮过。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是不是快到那孩子生日了?”

    福伯打开手机上的日历,看了看:“是的!就在后天。”

    老爷子点点头,敛去眸底的泪光,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不报应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

    福伯没敢接话。

    直到……

    时念和烁烁浇完水,重新回到老爷子身边。

    “爷爷!”

    “太爷爷!”

    慕远山笑。

    拉住小曾孙的手,在孩子脸上捏了捏:“烁烁乖。”

    “去屋里玩儿,准备好棋盘,太爷爷等会儿找你下棋!”

    孩子听话的进屋,福伯陪着他。

    天台只剩时念和老爷子。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才开口:“那孩子的生日快到了吧?”

    陈年旧伤,突然被提及,时念心上好似被重重插了一刀,登时间鲜血四溅。

    疼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心尖尖上翻滚不休,尽是蚀心剜骨的剧痛。

    那个孩子,是她心头永远无法抹去的伤。

    老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我给孩子买了礼物……”

    声音更咽。

    “放在……烁烁隔壁房间的……儿童床下面……”

    “你……”

    “你回头带给她……”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眼泪涌出来。

    这么多年,他从没去看过那个孩子。

    因为没勇气面对。

    只能托时念把他对孩子的思念带过去。

    时念早已哭的双眼红肿,泣不成声。

    “嗯。”

    “宝宝……她都知道的……”

    “太爷爷和妈妈每年都会给她……过生日……”

    慕远山点点头,抹掉眼角的泪。

    停在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你要保重身体,宝宝知道你这么想着她,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