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晋北,都怪你!”

    男人听到她的埋怨,也不生气。

    把水递到她跟前。

    时念漱口,眼圈还是红红的。

    望着他的时候,看得慕晋北心头一痛。

    按着她的小脑袋在怀里,抱了一会儿。

    才解释:“孕妇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这是他调她闹钟的原因。

    “合县离得不远,我跟医院说了,我会送你过去。”

    时念那颗心啊,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从头到脚都是暖的。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吐过,搂住慕晋北的脖子,重重亲上那张薄唇。

    快要亲到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刚吐过,味道一定不好闻,立刻又退了回来。

    慕晋北望着她凑过来的红唇,期待着。

    但……

    她却退缩了。

    哪里肯给她退缩的机会?

    按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上去。

    时念瞪大眼睛,看着被无限放大的俊颜,大脑当机。

    慕晋北不嫌弃她?

    这个吻结束的很快。

    男人嗓音粗嘎,“好心”提醒:“要迟到了。”

    时念急匆匆回神,下楼,吃早餐。

    心跳如擂鼓。

    ――――

    合县地处山区,十分偏僻。

    车子开进去之后,走了不到二十公里,便不能再往前开了。

    大家只好下车,改为步行。

    时念也下了车,对车里的男人说道:“行了,你回去吧,不用来接我,明天下午,我跟医院的大巴一起回去。”

    因为心情很好,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柔和,甚至还多说了几句。

    像极了一个小妻子在叮嘱丈夫。

    慕晋北点点头,没有下车,冲她挥挥手。

    医院的同事看时念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羡慕不已。

    “时医生好福气,你老公特意送你过来,让我们好羡慕啊!”

    “唉!真羡慕们,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能这么黏乎,我家那口子啊,整天就知道柴米油盐。”

    时念听着众人的议论,红了耳朵。

    如果她们知道以前慕晋北有多冷漠,就不会这样说了。

    看到男人投过来的目光,附和:“是啊!他很好!”

    “我们……也很好!”

    时念忙起来的时候,是全身心投入的那种,忙起来就忘了所有。

    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意识到:一上午已经过去了。

    邓明远站在旁边,看着她看完这个病人,拿出一份便当,递到她跟前。

    “这里地处偏僻,什么都不方便,将就着吃点儿吧。”

    时念看着他递过来的饭菜,完全没有半点嫌弃。

    接过来:“谢谢主任。”

    正要吃的时候,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时念!”

    一抬眼,就看见慕晋北高大俊美的身影自阳光中走来。

    男人逆着光,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强烈明媚的光线里,那人步步生莲,似踩在她的心尖尖上。

    刹那间,心尖上升起一团火苗,慢慢燃起来,烧向四周。

    四肢百骸里都是温热。

    依旧是那张清峻贵气的脸,额际挂着薄薄的汗珠,皮鞋上尽是灰土,与素来纤尘不染的外表甚是不符。

    他走的又急又快,在见到时念的那一刻,略略放缓脚步。

    调整方向,大步冲她而来。

    时念望着这样的他,眼尽浮起一层水汽。

    怔怔望着他,忘了要说什么。

    看到她傻呆呆站在那里望着自己,慕晋北嘴角扬了扬。

    来到她跟前,拿出保温桶,递到她手里。

    “吃了没?”

    时念回神,看也不看那保温桶,一头扎进他怀里。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很有眼力劲儿的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

    时念他们是走着山路来到这里的,来的过程有多艰难,她很清楚。

    慕晋北走了那么远,只是为了给她送饭。

    心里明明欢喜的很,眼泪却止不住的掉下来。

    伏在他胸口,洇湿了他的衬衫。

    慕晋北感觉到胸前的湿意,放下保温桶,抬起也的下巴,望着她红红的眼,拧眉:“怎么哭上了?”

    他是来送惊喜的,可不是来赚她眼泪的。

    当下便慌起来,手忙脚乱替她擦眼泪。

    却……

    越擦越多。

    他又是个嘴笨的,不会哄人。

    眼看着她眼泪越掉越多,黑着脸,沉声道:“再哭,我就吻你了!”

    事实上,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时念想到屋外还有那么多同事,急忙推他。

    “别!”

    “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那人霸道的在她唇上浅浅一啄:“我亲我老婆!怎么了!?”

    时念破泣为笑:“你呀!”

    “跑那么远,就是为了给我送个饭?”

    男人歪着头看她:“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