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年眼底的失落倏然褪去,慢慢浮起希翼。

    “这位阿姨,我现在肯定她住在肖家村,请你再好好想一想。”

    生怕大婶还说“不知道”,又急切切的解释:“她今年二十七岁,前段时间在江城工作。”

    说到这里,大婶猛的拍了一下大腿:“你说的是她啊!”

    “瞳瞳!”

    “我们都叫她瞳瞳,从来没问过她的大名!”

    “你说的这个人呀,我知道,老肖家的女儿嘛!”

    “前阵子去江城工作,一个月前才回来的,对吧?现在在我们村上开了个诊所,人长的漂亮,医术也好,我们这里喜欢他的小伙子可多了!”

    傅予年如释重负,长松一口气。

    不过……

    在听完大婶后面的话后,男人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

    “那麻烦阿姨带我去她家,或者是她的诊所。”

    大婶看他长的好看,点头答应,边走边和聊天:“小伙子,你和瞳瞳什么关系呀?”

    傅予年想了想,轻咳几声,脸上展露出一抹不自在。

    不言而喻。

    大婶立刻明白过来:“哦!”

    “你是从江城来的!她也在江城工作过,你们小两口闹了别扭,她生你的气,所以才跑回来的,对不对?”

    傅予年不作解释,只一味低着头,做出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

    大婶是个热心肠,见他连话都不怎么说了,急忙道:“行啦行啦!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她把你赶走的!”

    “跟我走吧!”

    傅予年到的时候,肖瞳正在给一个小男孩瞧病。

    孩子八岁,咳嗽了一个礼拜,家长觉得是小感冒,就给孩子喝了点板蓝根。

    没想到的是……

    这板蓝根喝了一个礼拜下来,孩子的咳嗽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还重了。

    肖瞳给孩子做过检查后,对家长说道:“孩子并不是感冒,是季节性过敏引起的气管炎,你按感冒治,当然治不好啦。”

    “我给他开点药,你们在外间挂两天水,后天应该就不咳了。”

    家长听完,感谢的话说了一大堆。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给肖瞳留下了两个冬瓜,说是自家田里种的,非要让肖瞳尝尝。

    肖瞳刚送走一家人,就瞧见衣冠楚楚站在那里的傅予年。

    只不过……

    向来清雅卓绝的贵公子,身上的白衬衫竟然多了些灰,整个人都是风尘仆仆模样。

    傅予年在看到肖瞳的那一刻,双眼放光。

    立刻紧走几步,来到她跟前。

    刚要说话,肖瞳却立刻转过身去,恍若不认识他一般,回了诊室。

    大婶见肖瞳不理傅予年,急忙劝了一句:“瞳瞳呀!你男朋友可是大老远从江城开车过来的,听说开了两天一夜的车呢,你就算不心疼他,也好歹让他进去喝口水吧?”

    肖瞳没有说话,背对着傅予年,全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大婶气得叹气。

    “瞳瞳啊,不管怎么说,你男朋友大老远来了,你不能不管啊!”

    傅予年知道肖瞳的脾气,怕大婶越说她越讨厌自己,便劝大婶:“谢谢阿姨,你先回去吧,我会向她解释的。”

    大婶摇摇头,走了。

    肖瞳这会儿最担心的就是南南过来。

    立刻给父亲发短信:爸!我仇家来了,你带南南赶紧回咱们家!

    肖庆看到女儿发来的消息,不敢多作停留,稍稍收拾一下,便带着南南走了。

    肖瞳站在窗边,远远看着父亲和南南离开的身影,长松一口气。

    只要他们不在这里,她就没有软肋!

    诊所是那种宽敞的平房,最里间是检查仪器,外间是医生办公室,最外边则是输液区。

    因为有病人在,肖瞳没有冲傅予年大喊大叫。

    仍旧在忙着接诊,做自己该做的事。

    就好似……

    傅予年不存在似的。

    起初的时候,傅予年看到她有病人,便没过来打扰。

    选了张椅子坐下,等她忙完。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瞧见肖瞳认真工作时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羽睫,还有泛着樱桃红的嘴唇,俊美的下颌线……

    也不知怎的,腹间莫名升腾起一股子无名火。

    脑子里翻起的全是二人缠绵又火热的过往。

    肖瞳一直忙到下午四点钟,才抬起头来,当她看到傅予年高大的身子蜷缩着睡在单人椅里的时候,心头狠狠一颤。

    他这是把自己累成了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

    看他这副模样,还是决定不打搅他的好眠。

    轻手轻脚收拾好东西,锁了药房和诊室的门,准备离开。

    肖瞳刚一转身,傅予年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