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是矫情的人,也懒得计较那么多。

    这样的天气里,能有个地方睡,已经感恩戴德了。

    刚看了几分钟的夜景,一条毛巾丢过来,直接盖在她头上,将她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淋了雨,去洗个热水澡!”

    傅予年沉着中带着几分压迫感的声音传来,肖瞳不由得看了看手中的毛巾。

    她并没有准备衣服,洗完澡之后穿什么?

    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迷茫的夜色,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予年下了命令,却见她并没有动,眉心拧起来。

    随即朝她走过来,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

    肖瞳很想骂人。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她没有带换洗衣服,难不洗完光条条的出来?

    然后,让傅予年说:你在勾引我?

    呸!

    她怎么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退后一步,避开男人强大的气场,转过脸去,继续看着窗外。

    “不想洗,行吗?”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张这个嘴。

    难道……

    要很难为情的跟他说:我没有衣服穿?

    傅予年眉心拧的更厉害,看着她贴在身上的衣服,前进一步,将她逼仄在他与窗子之间。

    “不去?”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威胁意味十足。

    肖瞳听着他胁迫意味十足的语气,下意识后退。

    却……

    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湿透的衣服让人愈发觉得冷。

    那股子冷意从她后背蜿蜒而上,再渗透到心尖尖上,莫名让她惶恐。

    此时此刻,傅予年居高临下望着她。

    只要他稍稍垂下眼皮,便可以看见她锁骨下的美好。

    在看到她瓷白肌肤的那一刻,似有在他体内沉睡多年的什么东西突然惊醒。

    那一刻,他的手不受控制抬起,落在她尖细的下巴上。

    “不听话?”

    “嗯?”

    最后那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尾音上扬,听上去,更像是某种蛊惑。

    肖瞳站在那里,甚至不用刻意去看,就能瞧见他精致的喉结。

    这会儿,它正上下滚动个不停,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下巴上的凉意让她有短瞬间的清醒。

    意识到自己和傅予年离得有多近后,肖瞳心头警铃大作。

    立刻伸出手,隔在两人之间。

    “傅先生,不好意思,这儿我不能住了。”

    “我不该给你添麻烦,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后,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那人按在玻璃窗上。

    “谁让你走的?”

    肖瞳挣脱不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浮起一层雾气,像是受了惊的小兽,带着几分恐慌看着他:“你想怎样?”

    不过……

    她眼底的害怕一闪而逝,很快就变得清明起来。

    再次对上傅予年眼睛的时候,已然是疏离又冷漠。

    “傅予年,男女有别,你这样挤着我,会让你未婚妻生气。”

    尽管她心里头慌乱的厉害,意识还是清楚的。

    过去受过的那些伤害,外婆和母亲身下大片大片的血,都在提醒着她:远离傅予年。

    傅予年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眼底尽是不解。

    “不是和你说过,没有未婚妻?”

    “那些都是白家一厢情愿!”

    潜意识告诉他:肖瞳对白珊珊是他未婚妻这件事,十分在意。

    因此,他给出了解释。

    肖瞳却觉得他这话说的实在是可笑之极:“江城那么多媒体和报纸都刊登过这个消息,你敢说它们是假的?”

    “傅予年,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去你该去的地方,好吗?”

    言辞之间,已经隐隐带了哀求之意。

    她是真的怕了傅予年这个人。

    如果不是他,这会儿,她应该和妈妈、外婆、爸爸、还有南南,一家五口过着舒坦又幸福的生活。

    她挣钱养家,爸爸和妈妈孝敬外婆、照顾南南。

    而不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三个人。

    傅予年见自己解释了这么多,她全然无动于衷,眉心拧得更厉害。

    定定望着她,问:“为什么不信我说的话?”

    “媒体的消息都是从我这里得到的。”

    他不知道这七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他跟前的肖瞳,已然不再是以前那个她,似乎对自己有着很深的误解。

    “肖瞳,你为什么只相信那些媒体的捕风捉影?而不相信真切站在你跟前的我。”

    肖瞳听完他的话,突然就笑了。

    只不过……

    她笑的时候眼底尽是荒凉:“傅予年,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我怕我男朋友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