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就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了。

    只要没伤害她和南南,她都视若无睹。

    但……

    如果有人骂南南是“野种”、“小杂种”、“没爹的孩子”,她就会冲过去,跟他们理论,要他们向南南道歉。

    久而久之,村上人知道她不好惹,也就不怎么说那样的话了。

    再加上她医术精湛,为不少人医好了病,大家也就不再执着于“南南的父亲是谁”这个问题。

    只有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偶尔会提上那么一句。

    每到这个时候,肖瞳就会冲过去,跟小孩子理论。

    再加上她对南南的开导十分及时,小家伙心理很健康,没有长歪。

    如今……

    傅予年说要认孩子,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在傅予年跟前,她不想谈吃过的苦。

    只是想告诉他一件事:生下南南,是她的决定,与傅予年无关。

    她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做好了承受一切暴风雨的准备。

    傅予年听完她的话,皱眉:“你这叫什么话?”

    “怎么就跟我没有关系?南南也是我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听不得她说这样的话。

    明明孩子身上流着一半他的血,他是孩子的父亲。

    却……

    被她说成是跟他毫无关系。

    傅予年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若是换成别人,他大可以专权强制,以权压人。

    偏生的,那个人是肖瞳!

    是她放在心上想呵护着的人。

    肖瞳看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轻哼一声:“傅予年,如果你想跟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的话,我也告诉你:知道争不过你,但我绝不放手!”

    南南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如果谁敢抢她的孩子,她就跟对方拼命。

    哪怕他是权高势重的傅予年!

    傅家家大业大,她想跟傅予年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无异于以卵击石。

    打官司,她必输无疑。

    可她绝不会放弃!

    傅予年听她这样说,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难受的厉害。

    “肖瞳,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争孩子的抚养权了?”

    他想跟她谈,却不是跟她谈孩子的抚养权问题。

    因为他知道:南南是肖瞳的命。

    如果他带走孩子,就等于带走了肖瞳的命,也等于他亲手结束了这段感情。

    那样的事,他不会做。

    “你放心,我知道南南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抚养权我不会争。”

    看到她放松下来的神情,傅予年暗暗松口气。

    刚才,差一点儿就谈崩了。

    他可不想让肖瞳恨自己。

    肖瞳听他说不跟自己争南南的抚养权,长松一口气。

    就连看向他时的眼神里,都带了几分柔软。

    好看的杏眼眼角微微扬起,染了几分笑意:“哦哦!那很好!谢谢你!”

    除了“谢谢”两个字之外,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傅予年带走南南。

    现在,听他说放弃南南的抚养权,她怎么能不高兴!

    傅予年清晰的看到她眼底闪动的光。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跟她抢南南。

    “既然说谢我,是不是应该有诚意些?”

    虽然现在肖瞳对他还保持着戒心和距离,但他有把握让那些隔阂消失。

    肖瞳既然最担心他跟她抢儿子,他索性不跟她抢,把大的、小的一起拐带回家,不好么?

    当然,他得多点耐心。

    肖瞳属于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他需要多花些心思在她身上。

    只要她点头,南南肯定跟着自己一起回家。

    只是……

    要肖瞳点头跟他回家,又谈何容易!

    肖瞳听傅予年这样说,整个人都有了精神:“好啊!”

    “你说怎么才算有诚意?”

    只要他不跟她抢儿子,其他都好说。

    傅予年深吸一口气,定定望着她:“嫁给我!”

    什么?!

    肖瞳两眼一抹黑。

    傅予年是疯了吗?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肖瞳坐在床上,像是被雷劈过似的,呆若木鸡。

    傅予年坐在床边,郑重无比望着她的眉眼,等待着她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没有等到肖瞳的答案。

    忍不住催促:“到底行不行?”

    早在白珊珊逼婚他的时候,他就想过了:他这辈子,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任何事,如果非要让他愿意让一个人干涉自己的话,那个人是肖瞳。

    现在,他把自己的心里话掏出来,放在她跟前,让她做选择。

    然而……

    肖瞳好半天不给答案,怎么能不让他心焦?

    没人明白傅予年此时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