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抱着他的胳膊,跟着他在雨中前行。

    傅予年,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那一夜的细雨淋湿了两人,却让他们靠得更近。

    许玥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来吊唁的宾客很多。

    围绕在许玥周围的,全是桔梗花。

    傅予年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能从他眼睛看到浓浓的哀伤。

    他不停向来吊唁的人鞠躬道谢,机械的说着“谢谢”。

    肖瞳全程陪在他身旁,与他一起操持许玥的葬礼。

    就在下葬之际,李婉秀冲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菜刀,逢人就要砍。

    “傅予年,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我和你们傅家没完!”

    傅家的保镖见状,急忙冲过去,制服了她,并抽走了她手里的菜刀,移交警局。

    她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没有人在意她出现,也没有人在意她离开。

    ――――

    是夜。

    安葬完母亲之后,傅予年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就连肖瞳也没瞧见他。

    知道他心情不好,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便亲手做了碗热腾腾的面,送到他的房间门前。

    “傅予年,你在不在?”

    她站在门外敲门。

    门是虚掩着的,她一碰就开了。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她不确定傅予年是不是在里面,往里走了走。

    再次叫他的名字:“傅予年?”

    黑暗中,有清清浅浅的呼吸声传过来,肖瞳开了灯,一眼就瞧见缩在角落里坐着的男人。

    他隐在暗夜里,几乎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突然有光流泄而下,刺得他立刻举起手,遮掩刺眼的灯光。

    肖瞳看着这样的他,心疼不已。

    立刻来到他跟前,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傅予年,你起来!”

    “在我的印象里,傅予年从来都是出尘绝伦的,你现在这样,如果阿姨在天上看到,她会难过的!”

    丧母之痛,她比任何人都深有体会。

    但……

    感同身受这个词,也只是形容而已。

    针没扎到身上,是不会疼的。

    她心疼这样的傅予年,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之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轻声叫他的名字:“傅予年,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是准备不管我和南南了吗?”

    被她抱住的男人眸色一沉,瞳孔聚集,慢慢有了一点光。

    “傅予年!你向我求婚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你说过要娶我,好好疼我的!这才几天,你就忘了?”

    男人直起腰身,慢慢转过来,把纤瘦的女人抱进怀里。

    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对不起!”

    “这两天我心情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都不会了。”

    他终于开口说话,又恢复了往昔那个他,肖瞳暗暗高兴。

    紧紧抱着他的腰:“傅予年,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要带着阿姨的心愿跟我和南南一起好好生活,要过的比所有人都幸福,才不浪费她这么拼命。”

    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

    傅予年抱住她,吻过她脸上的泪水:“会的!”

    “以后我都听你的。”

    “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肖瞳踮起脚尖,大着胆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既然说好了都听我的,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走出这间屋子,去把我给你做的面吃完!”

    傅予年了然:“好!”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来的时候,南南迈着他的小短腿过来了。

    看到手牵着手的两个人,小声嘀咕:“爸爸、妈妈在家还要手拉手,唉!真叫人头疼。”

    傅予年听到小家伙叫自己“爸爸”,脸上尽是笑意。

    走过来,抱起儿子,回到肖瞳跟前。

    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又在肖瞳脸上亲了一口。

    “一家三口,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