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与烟烦躁地撩开大波浪:“韶初那个贱人,害我今天出尽了洋相!不就是花钱打扮了一下,还真把自己和韶大小姐挂钩了呀,脸皮厚!”

    “就是,还婊里婊气的,张口闭口都在装逼,吹牛逼跟真的一样。也不知道在哪儿学的那些。”

    “你们发现没,她今天脑子都灵光了不少,怼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背后有人指点?”

    于一枝:“不会是她私下给黛咪姐另外的价钱吧?”

    “你是说黛咪姐私下还教她一些东西的?”何与烟皱眉,“难怪今天黛咪姐在群里夸了她。”

    三人揣测了一会儿,忽然何与烟冷笑一声:“她不是那么会装么,希望待会儿付钱的时候也能淡定优雅。”

    另外两人登时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笑。

    柜台处,何与烟指着距离这里几十米的韶初寄座位,对服务员说:“我们那桌还要再点。”

    接过食谱后专挑贵的点,也没点几个就是两千多了。

    于一枝:“这是除开预定的套餐另外的价钱,韶小姐自己付。”

    服务员点点头,忽然看向她们斜后方的入口处眼睛都直了。

    三人顺着看去,登时定在原地。

    于一枝掩住差点惊呼出声的嘴巴,另一只手扯着何与烟的衣服:“边总,那是边总我没看错吧,你不是说边总从来不来这里吗?!”

    何与烟直勾勾地看着走来的男人,嘴里喃喃道:“可能是我和边总的缘分到了吧。”

    于一枝心里说了句放屁。

    酒店总经理还有前厅部经理以及领班堆起笑容走在边致身旁,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助理桑介听得一脸不耐烦,一言不发跟着前面修长矫健的边致走。

    边致穿着一身剪裁得宜的黑色西装,上身敞开的外套里露出白色衬衫,不过竟然有些许皱。他背脊直挺,胸膛肌肉紧实,腹部平硬。白色衬衫随意扎进裤腰,显出劲瘦的腰。

    剪裁合体的西裤包裹着他修长有力的双腿。行走间仿佛散发着荷尔蒙。

    那张俊美的脸上,竟然有伤。不过影响不了边致的英俊。

    边致在别人的印象中从来不是什么严肃刻板的人,反而是性感又温柔的。而且在财经杂志和电视上,他从来都是带着微笑的。

    不过此时的他脸上不仅没有半点笑容,还微有些冷硬。

    三人看着越走越近的边致,心都快飞起来了。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真人,没想到比杂志上还要帅。全然没注意边致此时的情绪如何。

    边致目不斜视经过三人后,何与烟回神,内心雀跃着,对服务员说:“刚才点的那些都取消。”然后满脸春色地拉着两人要回位置继续吃。

    韶初寄看了下手机,三人上厕所快十五分钟了,不会偷偷溜了吧?

    她转头看向斜后方进公厕的转角,余光却瞥到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韶初寄心脏骤然紧了一下。

    不会是他来了吧?

    连看都没仔细看,立马拿起桌面的手机准备走人,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杯子。

    “嘭——!”装着伯爵茶的精致杯子应声碎地。

    声音清脆贯耳,像是休止符一样止住了总经理和前厅部经理喋喋不休的声音。

    周遭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韶初寄懊恼得不行,差点忘了现在没人认得她。

    “快给边总擦擦!”总经理孔柏伟指着边致的西裤下摆对领班说。

    几人都停在那里,领班蹲下身拿帕子给边致擦被茶水溅到的地方。

    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今天边总心情不好,一点小事都不能有差错,偏偏这时有个脑子短路的女人把茶水溅到边总西裤上了。

    领班在心里骂了韶初寄好几遍。

    后面不远小跑过来的三人定在那里,看着地上碎掉的杯子,以及被茶水溅到的边致,脸都吓白了。

    今天好不容易见到活的边致,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边致,结果没了。

    何与烟气得牙痒痒,她和边总的缘分被韶初寄一个杯子摔没了!

    三人都知道下午茶的餐具都是成套的,黛咪姐说过千万不要损坏酒店的餐具,但凡损坏了一个,整套餐具就没用了。

    所以要赔就要赔一套!

    而且像千阁江这么豪的酒店,一整套下午茶餐具保守估计也要七八千以上……

    她们能拼八百的双人套餐,但不能拼八千的餐具!

    今天韶初寄断了她们接触边致的机会,不能断了她们的钱财。

    胡襄赶紧扯扯何与烟:“快走吧,不然待会儿要我们赔钱。”

    “今天接触不了边总就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嘛,但不能给边总留下不好的印象吧。”于一枝说。

    胡襄:“就是,现在可千万别让人知道我们和韶初认识。回去跟黛咪姐告状去,把她踢出我们群。”

    三人跟做贼似的小跑着溜了,何与烟还舍不得似的一步三回头。

    领班擦好裤子站起身来,桑介看向窗边的韶初寄,又是个想引起边总注意的妖艳贱货。一脸鄙夷走过去:“这位小姐,请……”

    韶初寄淡定坐在位置上抬手示意桑介别说话,也没正眼看谁,端起咖啡说:“我道歉。”反正她现在从头到尾都变了一个样,没人会认出她就是边致死了的未婚妻。

    桑介:“……”这女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请把你24k卡兹兰大眼睁开看看你溅到的人是谁。

    一旁的领班默默咽了口唾沫。

    “嗯?还有什么事吗?”韶初寄疑惑看向桑介。

    回答她的是一旁被溅的当事人:“八百、八千、八万。”

    韶初寄:“?”

    边致说完迈步走了,总经理几人多看了韶初寄一眼,心想她今天是撞到枪.口上了。

    往日边总都大度得很,面对这种情况随意开句玩笑就没事了。今天偏要给这女人一点教训,谁叫这女人不识时务。明知边总刚死了未婚妻,还要恬不知耻引人注意。要是还不识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桑介睨着韶初寄,语气不屑:“八万八千八百,小姐,什么方式支付?”

    韶初寄这才晓得刚才边致说的是下午茶双人套餐的钱、一套餐具的钱、洗西装裤的钱。

    不过套餐的钱预定的时候黛咪姐就已经给了。

    算了,都是小钱而已。左右都是几万元的事。

    韶初寄打开包准备拿卡支付,但刚把手伸进去就顿住了。她现在不是韶家千金了,卡里没有用不完的钱。她现在是一个月入不稳定的月光族,八千还能勉强拿出,但是八万……

    就要命了呀!

    眼里出现一丝慌乱,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边致这么狗。

    第5章 滚出名媛群

    心中有佛,万事不虚场合。

    这是简殊以前挂嘴上的。现在她要拿来给自己用了。

    淡定、优雅、淡定、优雅……

    这钱她肯定付不起,但是姿态要高。得学学黛咪姐发的人手一本《名媛的自我修养》中的第三大条第七小点:迂回战术。

    即——当遇到不能立刻解决的事时,要迂回行事。也就是偷换概念、和稀泥。然后还要显示出自己的高姿态。

    “赔餐具是理所应当,但是赔边总洗西裤的钱就是看不起边总,显得边总小气。不如把边总的西裤给我,我这边有一家非常好的干洗店,到时洗完给你们送来。”韶初寄站起身来。

    桑介皱眉,用奇怪的眼神看她。胡说八道,难道要边总待会儿脱了裤子吗?

    “小姐不会是赔不起吧?”桑介扫了她身上的衣服一眼,“穿得起八万的衣服,赔不起八万洗衣服钱?”

    韶初寄:“……。”

    她现在非常不喜欢桑介说话的语气和内容,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毕竟以前桑介可是她的情报员,双面间.谍,忠心得很,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领班把边致带到室外的露天阳台处,指着位置绝佳的座位:“边总,那里就是韶小姐最喜欢的位置,每次都和简小姐一起来,这里也几乎被她承包了,除了她们也没人订那里。”

    58层的高楼,观景位置极佳,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享受下午茶。边致可以想象韶初寄在这里和简殊谈笑的画面。

    边致坐在沙发上,敛下眉眼,温声说:“以后这里除了我,其他人就不要来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简殊可以来。”毕竟是韶初寄唯一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