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臂却不小心触及她胸口,隔着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柔软。

    两人惧是浑身一麻。

    曾如初如惊弓之鸟,立即将他推至一边。

    但脚下踉跄。

    昨夜下过一场雨,朝阴面向的这一隅还未干透。

    裸i露在外的一截脚踝早被青草所悬着的水珠洇湿,足底青苔更是一片滑腻。

    她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压在傅言真身上,温软双唇贴在他的下颚处,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要粗粝一些。

    触感让她崩溃。

    越慌越出错,她忙着爬起来时,又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再倒下来时,贴在了更为敏感的地方。

    “……”

    本是万籁俱寂的夜,原本连寡淡的风都能清晰感受。

    但现在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傅言真的眸子漆黑不见底,像一滩深水,吞噬吸没她的。

    好一会儿,她终于想起挣扎起身,傅言真却倏地抬起手,扣住她后脑,不让她跑。

    他们目光的距离始终保持在方寸之间。

    “你亲到我了。”傅言真说。

    一言道破真相,丝毫不给她回避的余地。

    曾如初:“……”

    “我初吻,就这么没了欸。”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从她刚刚碰过的地方抚过,看她的眼神晦暗难明。

    “……对、对不起……”曾如初硬着头皮给他道歉。

    傅言真笑了声,松开了手,让她从身上下来。

    他也半坐起身。

    “对不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起码要负个责吧。”

    曾如初恍惚许久,才闷出一句话,“那我,我初吻也没了……”

    她的意思是想说他俩扯平了。

    我亲了你,你也亲了我,这事只有天知地知,只要他们不说出去,谁也不会知道。

    所以请不要再计较这事。

    傅言真却又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难道,还想我对你负责?”

    曾如初:“……没、没……”

    没有这个意思。

    她绝对没有。

    眼前的情况太诡异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被傅言真看的发怵,她拔腿就想跑。

    才跑一步。

    身后。

    “你要赖账,”傅言真两手撑在身后,昂着头,看她背影笑了声,“我就写个小作文,在空间里,把你亲我的事情说出来。”

    曾如初:“……”

    不敢再动。

    “小蘑菇。”傅言真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抬手捏住她下颚,幽幽叹了口气。

    “做我女朋友吧。”他说。

    “不,不行。”

    曾如初的神情俨然是吓坏了,脸皮憋的通红。

    “那我可就发说说了,”傅言真边说边摸出手机,“一只蘑菇亲完我,就不认账了。”

    “我还能吃这种亏啊。”

    曾如初把他玩笑当真,伸手想要去抢他手机,却被他轻巧挡过。

    “你、你别啊……”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气又恼。

    傅言真没错过声音里那一丝孱弱的哭腔,手上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她。

    掩在灌木里的方形纸罩灯正亮着,幽幽一缕苍白将她脸上的惊惶无奈照的袒露无遗。

    他混不吝的长这么大,干过很多混账事。

    但这么混的,应该是第一次。

    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一刹那,他心莫名一软。

    算了,饶了她吧。

    他当时真这么想的。

    难得的于心不忍让他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他心里虽不爽,不知道给他当女朋友到底怎么了,跟要人命似的,但到底还是将手机放下,塞进了兜里。

    刚想说声“算了”。

    曾如初却颤颤地开了口,说了句,“那你不要告诉别人。”

    “什么?”傅言真心情太烦闷,没太听清。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曾如初两眼怔怔地看着他,“但你不要跟别人说我是、是你女朋友。”

    “……”

    “可以吗?”她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声

    傅言真搓了搓下巴,不太理解,“不告诉别人?”

    这事还能不告诉别人?

    “嗯,连沈逾和裴照也不要说。”曾如初一脸殷切。

    “……”

    “如果可以,那我就做。”曾如初说。

    傅言真看她半晌,有点明白她的小心思,有些好笑地“嗯”了声。

    “那你也不要跟人说,”曾如初继续讨价还价,“我不小心亲到了你。”

    “……”

    时下那流行的口头禅怎么说的?

    被你打败了。

    好像,是被一只蘑菇打败了。

    傅言真低头哂了声,“不说哦。”

    曾如初抿抿唇,问出最后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分手呢?”

    傅言真:“……”

    曾如初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被看出了点火气,走到她跟前,抬手敲了下她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