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出去丢份。

    ……

    曾如初觉察语气有些过分,缓了缓,“我也没写很多字,你应该一会儿就抄完了。”

    傅言真将她辛苦写的两张纸一叠,没什么所谓的塞进兜里,“不抄。”

    “傅言真!”曾如初被他气到了,直呼其名,还很大声。

    傅言真低眸瞧她,看她气到脸红,唇角微微一勾。

    “你、你就不能,就不能好好听一次别人意见吗?”曾如初说。

    傅言真哼了声,想听听她能把话说到什么地步。

    “我又不是想害你。”

    那天在办公室,她听到张明说傅言真,字眼其实很刻薄,说傅言真这些不学无术的人就是社会的渣滓什么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人这么说他,心里竟然很不舒服。

    “再说,这些事情又不难做,也花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你就这么喜欢教我做事?”他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

    “不行吗?”曾如初脾气也上来了,“你总要我干这干那的,我就说你一下、下,怎么了吗?”

    傅言真跟她对视,在她眼里看到了认真和关切。

    默了数秒,他说了句,“知道了。”

    曾如初:“……”

    猝不及防的温和,一时还让人有些无措。

    傅言真侧眸看她。

    这人怂的时候是真的怂,随便说两句就能叫她红了脸。

    怕这又怕那,胆子比老鼠还小。

    但是呢,又敢跟他喋喋不休,几次三番的教他做事。

    他将两张纸叠好,往兜里一塞。

    起身往门边走。

    木门被拉开。

    灯光照出一片亮堂。

    他站在光束里,背对她,似有几分无奈地问了句,“你走不走哦?”

    “……”

    曾如初跟着出来。

    傅言真锁了门,这里除了曾如初之外,还没什么人进来过。

    两人一前一后。

    傅言真身高腿长,走的很快,也不等着她。

    她只能跟在后面只能小跑。

    期间喊了傅言真两声,这人明明听见却也不搭理她。

    她不得已只得加快步子,跑到他跟前,伸手戳了戳他胳膊。

    肌肉结实的触感传来,她指尖一麻。

    傅言真捉弄她已是熟能生巧,“干嘛摸我?”

    “……”

    他笑了声。

    轻轻一逗就不好意思。

    “……你到底抄不抄啊?”曾如初不太确信地问了遍。

    “不抄。”傅言真回话。

    曾如初不想再跟他多辩,知道这人把她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把手伸到他跟前,“那你把东西还我。”

    傅言真挑了下眉,伸手从兜里将东西摸出来,往她掌心一戳。

    她掌心要合时,他却又缩回手。

    东西还捏握在他那里。

    曾如初瞪他:“你还我。”

    傅言真笑了笑,“给人东西还往回要,你也好意思。”

    曾如初:“……你、你又不稀罕。”

    傅言真看着她,慢慢俯下身,在她耳边小声念了句,“女朋友给的,还能不稀罕?”

    曾如初的脸一下涨的通红,连颧骨都烫了起来,“你、你别乱说……”

    “普通同学那叫乱说,这个,”他啧了声,“叫实话实说。”

    “……”

    “好学生还天天骗人。”

    “…………”

    把人说的面红耳赤,他还不做人的笑出声。

    但最后。

    “老子写,行了吧。”他叹了口气,似是妥协。

    曾如初倏地抬起眼,唇微张,却未发出声音。惊到了。

    “好好写,”傅言真拿着纸筒戳了下她脸颊,“行了吧。”

    她想往边上躲,傅言真却抬手扣过她后脑,一股力量将人往跟前带了些。

    漫不经意的声音在她头顶落下:“比我妈还能找事。”

    曾如初:“……才没有找事。”

    “你还不给我找事?”他闷笑了两声,看她反抗不愿亲近,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

    曾如初不服气的抬起头。

    只见走廊上的壁灯亮着,光晕嵌在他漆黑双眸里。

    她在那处深邃中捕获到自己。

    一阵晃神。

    直到前面有人招呼他。

    曾如初这才回过神,赶紧推了他一下,默默往后避开了些。

    傅言真朝人走过去,说话的间隙,他眼眸朝这边点过。

    曾如初避至墙角,没有跟着上前。

    遥遥看着他,恍然觉得荒唐如梦。

    她怎么会,和傅言真这样的人走的这么近呢。

    --

    走出俱乐部,天色几近黯淡。

    风刮了起来,气温比下午要凉好几个温度。

    道路两边栽种梧桐,路灯藏匿于枝桠间。

    暖橘色的光覆在临近的叶片上,是清寒之夜一抹难得的温柔。

    曾如初只穿了件连衣裙,风吹的她裙摆颤颤巍巍,小臂和小腿都敞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