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言真请假去给他爷爷过生日了。

    傅言真“操”了声,赶紧起身走到那垃圾桶旁边,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思想斗争,到底是把刚扔进去的那杯奶茶给重新捡了起来。

    裴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傅言真拿着东西回来,让裴照赶紧抽几张纸巾出来。

    裴照抽了几张纸递过去,身子往边上避了避,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是什么情况?”

    “你觉得是什么情况?”傅言真嘴角抽抽地擦着杯子。

    裴照:“你们……有情况吧?”

    傅言真没说话。

    裴照懵了。

    一分多钟后才颤颤地开了口:“什么时候啊?”

    “一个多星期了。”

    “操,你这他妈不说一下?”裴照忍不住吐槽。

    “她不让说。”傅言真没好气。

    “……”

    “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傅言真话说一半,剩下半句威胁裹在眼神里。

    裴照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但这也,太搞笑了。

    曾如初捧着作业回来,就发现裴照看着她嘿嘿直乐。

    她被看的发毛,问了句笑什么。

    裴照笑着摆手“没什么”。

    在傅言真的眼神威胁下,他尿遁了。

    曾如初瞥到窗上的那杯奶茶,她昨天傍晚买的,直到晚自习下课他都没来。

    他请了假。

    爷爷生日。

    “奶茶隔夜就不要喝了。”曾如初好心提醒了句。

    “你买这个干什么?”傅言真问。

    “你那天请我吃饭了,”曾如初说,“我应该请你的。”

    “……”搁这儿还钱呢。

    “那个你别喝了。”

    “没喝。”

    曾如初“哦”了声,没再多言,忙着整理刚拿回来的作业。

    顺便将昨天下午张明说的话“美颜”了一番,说老师夸他这次写的不错。

    傅言真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他稀罕张明说什么吗?

    上课的时候,裴照看着窗沿边的奶茶心惊肉跳。

    “你这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东西,不会还要喝吧?”他是头一次看傅言真这德行,竟然在垃圾桶里翻东西。

    “你被沈逾咬了?”傅言真玩着手机,神情淡漠,“屁话这么多。”

    裴照笑的直不起来腰,想嚎一嗓子。

    快来看快来看。

    真爷脸红了。

    晚上放学,傅言真把东西拎了回家。

    奶茶倒了。

    杯子留下。

    --

    次日傍晚。

    曾如初却又重新买了一杯奶茶,是傅言真要求的。

    他原话是着么说的:“我请的饭是不是吃到你嘴里了。”

    “所以你请的奶茶也要喝进我嘴才行。”

    “我没喝到就不算。”

    她把奶茶送到篮球馆,交给了裴照,然后就回了班。

    没一会儿,裴照却也回到班上。

    他站她桌前,憋着笑,“阿真说他冷,你去送件衣服给他吧。”

    曾如初:“?”

    裴照抿抿唇,平复了一下心情:“都是同学,还是前后桌,你就去给他送个衣服呗,他最近身体不太好……”

    曾如初头也不抬:“那你去送吧。”

    你也是他同学,还是他的好哥们。

    裴照将椅子一拉,磨出躁动声响,坐下来后,大咧咧地叹了口气:“哎呀,我累死了,跑不动。”

    还学了两声狗喘气。

    曾如初:“……”

    裴照又强调一遍:“都是同学,行行好,帮个忙呗,咱们真真啊,快冻死了哦。”

    “……”

    有这么冷吗?

    曾如初摸不着头脑的拿他外套出去。

    裴照看她背影笑的直摇头。

    他跟傅言真从小就认识。

    没见过这人委屈求全的样子。

    让他过来喊人,还让他注意措辞。

    --

    曾如初到篮球馆时,才发现现在只剩傅言真一个。

    进门后,把他衣服放墙角的置物架上,便准备离开。

    怕打扰他训练。

    傅言真看她一眼,手上投篮动作没停:“丢了怎么办?”

    “怎么会丢?”

    “怎么不会丢?”他反问。

    “……”

    她找了个地坐下,给他看着衣服。

    篮球在地板上砸出“咚咚”几声,撞上篮板,最后滚进框中。

    两人没有说话,都是这些不会说话的冷物在发着声。

    约摸十来分钟,傅言真才抬眼看了过去。

    折叠椅已被全数收起,曾如初只能坐在地上。

    她两手抱着膝,安安静静地坐在他一转身就能看到的角落。

    夕阳借着排风扇那处的几片残缺,赠来几缕橙红。

    她恰好揽着一缕。

    她也在看他,神情淡然,没有不耐。

    傅言真扣在球上的那只手倏地一紧。

    他想起小时候,当时的训练比赛,他都很希望家长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