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她将小号纸袋递给傅言真,“给,尝尝吧。”

    傅言真看她递来的东西,没打算接,“给爷爷奶奶吧。”

    “这种甜食他们老人家也不能多吃,”曾如初说,“你拿着吧。”

    毕竟也在这里守着这么久,也确实是在为难他。

    她其实并不想为难人。

    也觉得傅言真没有必要这样。

    但他非要凑上来,让他尝尝苦头也是好的。

    傅言真接过东西,抬眼时看到她耳边那点细碎绒毛被风吹的微微晃着。

    看的他喉咙一阵干涩,很想抬手把它们捋好。

    但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现在确实没名没份的。

    傅言真将车开到她爷爷奶奶所在的小区。

    曾如初下车前,他问了句:“你晚饭也在这儿吃吗?”

    哪里不知道傅言真话里的意思。

    如果要说“不在”,他会说“我们一起吃吧。”

    曾如初回话:“在的。”

    “那你吃完了,我过来接你。”傅言真说。

    “……”

    似是想到什么,傅言真侧眸看了她一眼,“可以吗?”

    曾如初吸了一口气,“好。”

    得要他看看她是多么麻烦的一个人。

    她深谙长痛不如短痛。

    可傅言真却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讲究个及时行乐的人。

    她说不动他,只能要他亲眼所见。

    想着他烦了累了,自会离开。

    不过傅言真今天陪她排着队,也确实没展露出什么不耐烦。

    但也明显能看出他这大少爷的不适应。

    爷爷家的门是开的,明显是为她留的门。

    瓜皮在门口就“汪”了几声,故意引人注意的,它明显记得这里。

    爷爷听着声就出来看看,一下看到瓜皮可高兴坏了,瓜皮也一直跟他摇尾巴。

    奶奶也跟着出来,看到她手里捧着的东西,忍不住埋怨:“你这孩子,怎么又买这包子?又排老长的队了吧?”

    虽然是埋怨的语气,但她唇角还是忍不住牵着。

    单纯是心疼曾如初回回去那边排长队。

    曾如初笑了笑:“还好,队不长。”

    奶奶哪里不知道这话是在糊弄她,“还不长呢?上回你楼下的张奶奶想尝尝味道,那队都排到那路对面去了。”

    曾如初没跟她辩,将东西递给她,“刚出锅,还是热的。”

    奶奶拿了一个出来,将东西掰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递给爷爷。然后从袋里拿了只完整的给曾如初。

    曾如初没接,说刚买的时候就吃了俩。

    奶奶看了眼,里面确实是少了俩,所以也没再多劝。

    这东西好吃是好吃,但吃多了也腻。

    毕竟是甜食。

    中饭很丰盛,临近饭点,大伯和大伯母也来了。

    奶奶做了一桌的菜。

    大伯母是北城一所高校的副教授,一来就跟曾如初说:“我们院新招了个副教授,才二十八岁,长的一表人才……”

    边说边拿手机给她看照片。

    曾如初哪里不懂她的意思,有些无奈地笑着:“那人家肯定看不上我啊。”

    大伯母不以为然:“怎么就看不上你呢?我们阿初不也是名校毕业的,长的也这么漂亮……”

    她压着声音,“我把你照片也给他看了,人家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来着。”

    但她没立即就给,想先来问问曾如初的意见,贸贸然把她微信号什么的给人家并不好。

    曾如初:“……”

    她这大学毕业还没两年吧……

    大伯母跟她说了很多关于这位年轻副教授的情况,无论是家庭环境、教育背景,还是视觉社会里津津乐道的长相,他都是优秀出佻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半点心动。

    但怕拂了大伯母的心意,只能一直面带微笑。

    --

    送走曾如初后,傅言真没多久接到了一通电话,号码归属地是北城。

    他按了接听,是医院打来的,说他的手表落在医院。

    昨天打点滴的时候,曾如初帮他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的,后面给他放枕边了。

    但民警催的急,她后来给搞忘了。

    那块表虽然价值不菲,但傅言真一时也不知道丢哪儿了,再说也不缺这一块,所以懒的找。掉了就掉了,并没放在心上。

    他去拿东西时,看到昨天和他一个房间的大叔,转着轮椅晃荡了出来。

    就他一个人,没见他媳妇,也没个护工。

    大叔看上去也比昨天状态好很多,脸上的胡茬也刮了,身上穿的外套也是新的。

    他一看到傅言真就打了声招呼,还跟人说身上这件衣服是他媳妇新买的,又问:“你媳妇怎么没一起来。”

    想着曾如初也不在,傅言真继续跟大叔扯着淡:“去看她爷爷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