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一会儿,傅言真却笑了出来:“就算可怜我,那你能不能多可怜些日子?”

    他揉着她脑袋,“可怜一辈子行不行?”

    曾如初仰头去看他:“傅言真,你为什么没忘掉我呢?”

    彩灯流转。

    他在灯影下,眉眼含着笑。

    瞧着这副风流入骨的皮相,她真的从没想过傅言真会惦记她。

    早以为他把她当成故纸堆里的一粒沙,给抖了、拂了、弃了。

    却没想到,如果她是一粒沙,他把她揉进了心里。

    跟血肉绞在一起。

    “这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傅言真笑了声,也开始拿这事拿捏她,“你觉得我能把你忘了。”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事。

    别人说这事的时候,语气要么沉重,要么惋惜,他却是用开玩笑的语气。

    曾如初没法再去聊这话题,想到他刚刚那副神情,问了句:“你是不是有事儿?”

    “有点。”傅言真说。

    “……你是不是要走了?”

    “舍不得啊?”

    “……嗯。”

    听到她给出肯定的答案,傅言真很满意的笑,一时将她圈的更紧。

    没一会儿,又弓着腰身,将脸埋进曾如初的肩窝,贪婪嗅着她身上的馨香。

    姑娘这一身,都是被良好教养浸润出来的温柔良善。

    浅嗅着,竟慢慢冲净了那股子能腐蚀他心灵的戾气。

    曾如初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子不能明说的脆弱。

    她不禁抬手,从他身后绕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傅言真的头发挺软和,跟他这个人不一样。

    傅言真将脸埋的更深。

    曾如初什么都没去追问他。

    他们在月下,静默地相拥许久。

    “还疼不疼了?”

    傅言真薄唇贴在她肌肤上,说话时候像是在亲吻。

    这正经不会超过三分钟的死德行……

    “嗯?”傅言真又哼了声。

    曾如初咬牙:“……不疼了。”

    傅言真凑她耳边笑:“那我再待几天。”

    曾如初一时有点想打他,本来想就近在他背上抡一拳,但却没舍得,只在他腰上狠狠掐一把。

    他这腰瘦的很,根本就没个赘肉,得狠掐才能掐的住。

    傅言真吃痛反笑,“……不为那事。”

    就想赖在她身边。

    很单纯的想。

    曾如初却不信他。

    就是个流氓。

    色胚。

    ……哼。

    这个晚上,他们回去后没做什么事。

    两人洗完澡后,躺在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小床上说了很多话。

    窗帘有意没被拉严,留着点缝隙。

    皎月、灯火、树叶……

    或明或暗的东西,从这残存的缝隙里都能看的到。

    她靠在傅言真的肩上,时不时就往外瞄一眼。

    傅言真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椰奶香,说了许多他家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倒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沈三弄 10瓶;yangzivy、li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鞠躬!

    今天又迟了些!对不起大家!(顶锅盖

    第64章 [vip]

    傅言真告诉她自己这名字的由来。

    “傅”是他爸的姓, “言”是他妈的姓氏。

    取名的时候,外公要求要在他名里冠以母姓。

    象征着一份“平等”。

    言知玉当年要嫁给傅缜时,言庭之其实是不同意的。

    但傅缜嘴巴很会说, 久经风月又谙熟少女心思, 言知玉被哄的晕头转向。

    即使要跟家里决裂, 言知玉也要嫁给他。

    最后一个“真”字,是言知玉给他取的。

    他爸的名字里也含着一个真——“缜”, 但多了一个偏旁部首。

    所以,那个“真”, 其实是经过精心矫饰后的谎言。

    言知玉有段日子总跟他说,“你爸嘴里没一句真话, 你以后别跟他一个德行。”

    傅缜以前给她买了只包,哄她说那包是限量款很难买,又说他花了多大的功夫才买回了一只。言知玉收到那只包时很高兴,有阵子出门天天带着。直到有一天,她看到傅缜的女秘书身上的包跟她一模一样。

    话是说“人生来平等”,但世间这些不会说话的冷物, 却无形地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这一只包能顶那女秘书大半年的工资。

    当然是傅缜送的。

    女秘书从傅缜的车上下来时, 唇上的口红都是花的。

    言知玉当时怀着身孕,看到这情形时情绪一下崩溃, 跟傅缜就在公司门口闹了起来。

    场面一度失控,后面她脚步虚浮没站稳,从台阶上摔下。

    那个孩子也就这么没了。

    从那以后,言知玉的情绪就慢慢地不对劲。

    傅言真是到九岁生日时, 才知道傅缜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