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年年拿倒数,能有个屁的粉丝。

    傅言真也直接问了:“咱们这年年霸榜倒数前三,能有多少粉丝?”

    傅成德:“……”

    他就没怎么管过这俱乐部,也从不看游戏比赛。

    哪里答的上来。

    助理忙去看微博。

    即使花钱买了粉,也只有几万个粉丝。

    这水要是一退……

    “这ac米兰现在要是生产足球,又能卖出去多少?”傅言真看他们那心虚的样儿有些好笑,“不过人家还是能卖出去一些,没成绩好歹还有情怀。”

    “您这又没粉丝又没情怀的,”他的语气算不上多恶劣,但却是天底下长辈都看不惯的吊儿郎当的德行,“我还以为您搁这儿洗钱呢?”

    “洗钱”这话说的过分了点。

    但假公济私是真的。

    也就是要刺激这膨胀到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傅成德。

    明摆着就是他儿子喜欢玩游戏,而他们对游戏产业根本就不了解。

    只凭着鲁莽的原始冲动进了这块领域,还妄想能在里面扎根立足。

    闹了这么些年,窟窿越来越大。

    傅言真这话说的轻描淡写,神情也说不上倨傲,但也没什么客气。

    三言两语的,就让日渐膨胀的傅成德气的破口大骂。

    不说别的,就凭是他二伯这一身份,傅成德觉得傅言真就不该在人前这么跟他说话。

    他亲儿子都不敢用这种语气。

    会议是要做记录的,秘书正埋头记着要点。

    一旁还摆着好几只录音笔。

    不久之后,这场会议就会被傅景深一字不落的听到。

    他们这企业还有点有大家族的意味,讲话不止要讲理,还要留点情分。

    眼下,傅言真知道,他两方面都占上风。

    因为,他爷爷也都没用过这么凌厉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其他董事大概也要掂量一下,傅成德对他这大少爷现在都敢这么吼。

    往后呢。

    放任他这么为所欲为的下去……

    隔天晚上九点,傅言真还在办公室,看着杜康给的新的投标书。

    是傅氏集团最近要搞的大动作。

    半小时后,杜康也进了办公室,把糟心事往他跟前一件一件的摆。

    “听说有几个部长要离职,”杜康说,“他们都跟了好几个项目。”

    傅言真头也不抬,还在看着文件,淡声问了句:“哪几个。”

    杜康一一念出名字。

    傅言真拿起放在桌上的rms05。

    这支钢笔,是由瑞士钟表richard miller制造的,也很有瑞士特色,钢笔上还嵌着钟表机芯,机芯上呢,又镶着十二颗红宝石。

    这钢笔是傅景深在病重那年买的。

    这些年,傅景深在文件上签的名,用的都是这支带着钟表机芯的钢笔。

    每写一次,便是在他所剩无多的生命里又扯下一页。

    钟表,时间,其实是和生命挂钩的。

    这笔的分量,沉重的很。

    就在傅言真说要来集团看看的那天,傅景深把这支钢笔交给了他。

    笔帽揭开,笔尖缓缓伸出。

    傅言真眼下正拿着这支rms05在纸上,一一写下要离职的高层的姓名。

    杜康念完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傅言真将笔帽盖好,放置一边,神色还是一派从容:“人可以走。”

    杜康“嗯”了声,又问:“走了以后呢?”

    “人到中年丢了工作听着挺惨的是吧,”傅言真捏了捏眉心,“是所谓的社会痛点吧?”

    杜康似乎有些不解。

    “裙带关系、性骚扰这些是不是社会痛点?”傅言真抬脸看他,眸光里带着几分戏谑。

    名单上这几个人,他知道都是傅成德的人。

    傅成德什么德行他清楚的很,要不是一丘之貉他也信任不了。

    每一件价值不菲的西装,要是拿个放大镜找一找,捉一捉,都是能找到几只跳蚤的。

    “公关好好做。”傅言真没把说的那么直白,“顺便也找几个老朋友的料,拿手里攥好。”

    傅成德肯定不想离开傅氏,搞出这动静无非就是要拿捏他。到时候把内部事态扩大,外部的肯定也要跟着落进下石,波及股价都不是没可能。

    什么都得想在前头。

    杜康心下了然,但还得接着去试探:“这么些年,公司都是您二伯在打理。”

    他说话也只说几分。

    言下之意,傅缜这些年其实都没怎么操过公司的心,核心的事宜都被傅成德所掌握。

    所以傅成德才敢这么跟他叫板。

    就是笃定,傅景深现在身体不好,公司离不了他。

    傅言真偏头看向落地窗外。

    夜是漆黑的,可城市并不消沉。

    千万间广厦,想找出一间没亮着灯的倒还难得很。

    他往椅上一靠,笑:“若没了太阳,不是还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