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里有几分疲累。

    不过四目相对时,他眼里的疲惫便被淡去许多。

    曾如初这边光线很温和。

    她巴掌大的小脸浸没在光晕里,像是上了一层温柔治愈风的滤镜。

    两只小浣熊玩偶还搁在小窗的沿边上。

    窗沿两端各一个,玩偶身子还略略歪着,脸朝窗外,跟看风景似的。

    就这么看她一眼,这心情倏地就好了起来。

    曾如初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冲他笑“傅总很辛苦吧。”

    傅言真也笑了声:“现在不辛苦了。”

    这人比咖啡i因效果好多了。

    两人就这么聊了会天。

    傅言真问她同学的茶叶什么时候寄来。

    “这时候新茶应该上市了吧。”电话那边,傅言真半是催促半是玩笑。

    “在路上啦,”曾如初笑,“给你发的邮政快递。”

    “怎么不发顺丰?”

    “山里就只有邮政。”

    “……”

    没一会儿,傅言真那边传来叩门声。

    他说了声“进来”。

    曾如初听到一个的男人声音。

    声音浑厚低沉。

    傅言真跟她解释了句:“现在有点事。”

    曾如初“嗯”了声,“你忙吧。”

    电话挂断后,杜康暗自打量了一下他,瞧他这唇角还弯着,知道这会心情应该还不错。

    看他黑了一天的脸,这会好不容易才舒展了些。

    约摸半小时后,曾如初收到傅言真的微信。

    傅言真问她睡了没。

    她说没睡。

    五分钟后,客厅的门禁提示器“滴滴”了几声。

    又过两分钟,门铃响了。

    曾如初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年轻女人,手里还捧着一束红袖玫瑰。

    “是曾小姐吧?”女人含笑问她。

    曾如初点头。

    女人将手里捧着的九十九朵玫瑰递给她,“是一位姓傅的先生给您定的。”

    曾如初:“……”

    女人还跟她解释:“傅先生本来想订雏菊的,但是我们店今天没进这个品类。”

    北城的花店倒是很多,但这家店离她这里最近。

    老板也是个女性,说是能亲自送来,所以傅言真最后才在店里定了花。

    曾如初跟老板道了声谢,捧着花进门。

    灯光下,花朵上噙着的水珠盈盈闪闪。

    忽如一夜春风来。

    她心里好像也开了漫山遍野的花。

    这九十九朵玫瑰的视觉效果确实惊艳,她家里都找不到合适的花瓶去盛放。

    最后只好将东西简单粗暴的摆在桌上拍了几十张照,搁下手机后准备明天再去买个宽口花瓶。

    傅言真后面还发来一条语音。

    她戳开去听:

    “想你了,宝贝。”

    我也。

    她将这条语音反复听了很多遍,最后回了个“晚安”。

    日子匆匆过了一周。

    周五,北城下了一场大雨。

    曾如初开了一下午的会,会议结束后,已经到了19点。

    她将手机开机,这才看到傅言真发来的短信:

    【什么时候到家?】

    心里蹭地想到一个念头。

    于是拒绝了明月他们的聚餐,一路赶了回去。

    急匆匆回到家门口,一抬眸,就见傅言真靠在门边。

    听到她脚步声,他视线轻轻偏过来。

    “你怎么来了?”曾如初提着步子跑过去,轻轻抱着他。

    “魂落你这儿了,”傅言真还是那股不着调子的口吻,“这不过来取吗?”

    “……”

    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情话。

    却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想你。

    很想。

    所以这不就来了。

    傅言真也伸手去抱她。

    情愫来势汹汹,理智早已溃不成军。

    曾如初蹭地踮起脚,两手环着他的脖颈。

    连门都没来的及开,就这么在门前相拥亲吻,水声暧昧粘腻。

    那些想见不得见的挫败无奈,在这一刻,被烧成纸灰,一粒粒地散尽。

    他们气息交混,体温倾覆,真实热烈地感受彼此。

    直到隔壁下班回来的小姐姐,拿钥匙时弄出点声响,他们才回过神。

    红尘里明明还热闹滚滚,他们这般旁若无人也着实过分了些。

    曾如初红着脸开门。

    傅言真靠在一边笑。

    但门一合上,都来不及到卧室。

    就在沙发……

    四月过的匆匆。

    约定好的五月已至。

    清明节前,跟傅言真约定的是“五一”放假去看他爷爷。

    她虽然心里忐忑,但也知道他爷爷身体不好,也体谅老人的心情,所以到底还是去了。

    傅言真早早就跟傅景深打好招呼,让他看到姑娘时多笑一笑,别老绷着张脸,跟人欠他几个亿一样。

    傅景深没好气地数落了他一句“没大没小”,又说“我一直不都这样,也不是针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