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依赖至极的模样。

    时希悄咪咪看眼对面的两人,好羡慕呀。

    “唔,”她皱眉痛苦□□一声,脊梁顺势弯下,趴到雁柯肩头。

    师尊还不高,只能这番动作,谁抱谁不重要,亲近才是她想要的。

    “怎么了?”

    时希可怜巴巴:“还是好疼。”

    雁柯:“哪里疼?是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时希摇头,凑到她耳边道:“要师尊抱抱才能好。”

    敏感的耳垂受到刺激,雁柯老脸一红,问:“001,我是不是出毛病了,怎么看徒弟越来越不对了?”

    001来了兴趣:“哦?怎么个不对?”

    “就是,就是,哎,我说不出来,怪怪的,又不讨厌。”

    “仙长?”村民不自觉催促。

    雁柯惊醒过来,现在还有这么多人,想那劳什子作甚。

    将领:“仙长,都过去了这么久,也不急于一时,他们此时并无性命之忧,不若听完我所说,再决定放不放他们,如何?”

    雁柯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这不明摆着村民没做什么好事吗。

    随口道:“急什么,若你们无辜,我自会放你们下来。”

    十年前的阳山村,沈姓木匠家捡来的小女孩儿和亲生女儿,青梅竹马,生活幸福。

    很普通的生活,在一次意外过后,沈家只剩了两个女孩儿。

    大些的那个主动承担起了养家的任务,用自父亲那里学会的木匠手艺养活自己和妹妹。

    时希:“那不是很好吗?你二人虽艰难,但省着点努力挣,还是可以生活的。”还可以做个伴,相互依偎。

    将领说:“那是以前,若真能一直这么下去,倒也好了。”

    女子养家,总是困难的,更不要提她还是个年轻女性,把做好的木器拿去卖的时候,总是遭人骚扰。

    国家战乱,出了规定,凡是有男丁的家庭,必须出一个人参军,养不活妹妹的沈文做了个大胆的想法,替人从军,换来的银子足够妹妹生活了。

    想法很好,再加上……

    沈文:“她那时候病了,没钱治病。若可以,我也不愿离开她,可纵使再放心不下,我也不得不去。”

    沈文把妹妹托付给村民,承诺将参军所得的一半收入用作回报。

    她在军营里四处防备,拿命拼杀,所有的俸禄都托人寄了回来。一半的俸禄,足够妹妹生活了。沈文那时候是这样想的。

    女扮男装在军营里很苦,真的太苦了,可她想到妹妹,又坚持下来。

    一次偶然被带她的将军发现了身份,沈文以为自己要死了。此乃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

    萧将军却放过了她,还特地给她安排了一人的帐篷,嘱她好好干。萧将军有时会跟她聊天,谈及她远在家乡的妹妹,将军笑着调侃:“你莫不是喜欢妹妹吧?”

    沈文大惊,而在最初的惶恐过后,居然认了。两人既无血缘,又不伤天害理,她问心无愧。

    将军那时候显然愣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人,苦涩一笑,感慨道:“过不了几年战乱就平息了,我放你卸甲归田,等回去了,好好过日子吧。”不要像我,那时候没拉住她的手,就错过了一生。

    沈文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何德何能遇上了萧将军。

    将军后来死了,为救太子护驾而亡,沈文却侥幸活下来。

    拒绝了不大不小的封赐,拿着一百两银子回家。

    沈文盘算着,买几亩地,建座大点的屋子,添置些牛羊,再给妹妹备些嫁妆。

    雁柯知道后面一定不是沈文所盘算的那样,不然,她也不会从征战沙场的勇士变成怪物。

    雁柯:“然后呢?”

    沈文青筋直冒,咬牙切齿:“然后,呵。”

    “他们告诉我,妹妹嫁人了。”

    沈文说到此处,又狠狠瞪向那群村民。

    早早捆在一边的宣明永插口,语气鄙夷:“因为妹妹嫁人害人?怪不得变做了这个样子!”

    雁柯怒从心起,又踹他一脚:“听人把话说完!你怎么那么多屁事!”会不会好好听人说话?!

    村民打岔,辩解说:“确实是嫁人了嘛。”

    沈文呵呵一笑,把颤抖的妹妹抱紧,捂住她耳朵,质问:“嫁给一个死人吗?”

    她怒极悲极。

    “我回到家彻夜未眠,午夜,听见了妹妹的哭声,”沈文苦笑,“是从井里传来的。”

    人的哭声,为何会从井里传来?

    妹妹沈青从沈文怀里出来:“文文,我自己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