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木槿说,书语出去了还没回。

    衾嫆刚纳闷,就见魏赢走了过来。

    “我帮你。”

    他刚毅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黝黑的眼睛却看着衾嫆,然后在衾嫆笑盈盈的点头中,将楚漓连同轮椅抬起,抬出门槛。

    其实是可以唤侍卫的,但魏赢既然在,又主动开口,衾嫆没多想。

    倒是楚漓,在看到魏赢时,面色就带着几分审视,而当魏赢看向衾嫆,楚漓目光黯了一瞬。

    手摩挲着轮椅扶手,微微低垂了目光,掩盖了其间一抹暗色。

    魏赢搬完轮椅后,也没退下,就站在一侧,不过他看向楚漓的目光很直白,不知道他在探究什么。

    从楚漓的头发看到脚跟,最后还是抿着唇别过视线。

    这些,衾嫆都不知道。

    因为,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追逐着楚漓一人罢了。

    魏赢苦涩地扯了扯唇角,不知道为何,抱着自虐般的心情似的,在衾嫆推着楚漓去散步时,他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他听着她温柔又欢快的声音,就像是一只百灵鸟似的,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端庄稳重,多了几分灵动鲜活。

    可这份灵动鲜活,都是因为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魏赢咽下口中的苦涩,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

    “我养了一盆墨菊,原本是要送你赏玩的,可是那天听说你遇刺,一不小心,剪残了,都不好看了……”

    衾嫆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小女孩的撒娇和抱怨意味,楚漓听了却是心疼地安慰她。

    “墨菊难养,你何必费心神……不过既然已经养好了,什么时候送过来吧,你剪的,定是最好看的。”

    木槿听得牙都疼了,听听,听听,这也就是衾小姐,主子才会这么哄着捧着。

    “这还没过门,我就觉得王爷要被未来王妃吃得死死的了,你说是吧大个头?”

    木槿不忍打搅前面两人的雅兴,故意落后几步,走在魏赢身旁,杵了下他手臂,笑嘻嘻地说着。

    结果,就得到魏赢一个冷飕飕的眼神。

    看得木槿笑都挂不住了。

    这大个头怎么这么冷冰冰的,比书语还恐怖啊。

    衾嫆听了楚漓的话,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还是故作不好意思,“那怎么成,都不好看了你拿去看我笑话么?”

    小姑娘闹小脾气耍小性子都是可爱的模样,更莫说情人眼中出西施了,楚漓只是笑,声音尽是宠溺耐心。

    “不会,你送的,都是最好的。”

    要不然,也不会留着一只草蟋蟀这么多年。

    第240章 走水,请罪被责

    “殿下。”

    “怎么样,招了么?”

    楚唯烦闷地按着太阳穴,只觉得自己近来事事不顺,疲惫不已。

    听到下属汇报声,他低哑着嗓音,问了句。

    “招了……不过……”

    属下断断续续的声音,让楚唯心里咯噔下,知道事情又要不顺利了。

    睁开带着血丝的眼睛,楚唯静静地说,“说。”

    “殿下,那些都是死士,是……是已斩首示众的江陵王的死士!”

    是江陵王的人?

    楚唯眉心蹙起,怎会……

    不过又合情理,江陵王一死,那些死士摆在眼前只有两条路——死或者为主人报仇。

    这便是死士绝对的忠诚和恐怖之处。

    只是——

    “死士的嘴有这么好撬?”

    楚唯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道,“不好,去牢房!”

    他话音一落,人身影一闪,便出了惠王府。

    等他赶到大牢,只见外边火光一片,狱卒们纷纷奔走灭火。

    “犯人呢!”

    楚唯抓住一人,咬着牙,厉声问道。

    “回回回殿下,犯人服毒自尽了……”

    说来也奇怪,原本一直盯着的,忽然就外边走水了,狱卒走开几个,就剩下一个看守犯人,等回过头,犯人已经倒地,中毒身亡。

    而那名狱卒,昏迷不醒。

    楚唯咬牙切齿地将这人推开,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废物,一群废物!”

    看个犯人都看不好,还叫人被灭口了!

    真是——

    楚唯来不及生气,他得立马将这事解决干净了,然后给父皇一个合理的答复,要不然……

    想到普陀寺蛰伏数载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的楚漓,楚唯就眼底一片冷然。

    因为犯人被灭口,线索全部中断,只留下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口供。

    楚唯焦头烂额,但为免楚旸得到风声去父皇面前告状。

    他不得不忙到三更天时,沐浴换衣,进宫请罪。

    “儿臣有罪,叫犯人被灭口,如今线索中断……请父皇降罪!”

    他一掀衣摆,便重重跪下,言辞间满是愧疚自责,认错请罪态度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