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若盈冷冷地剜了一眼面前撕破脸的赵悦茹,不得不说,昔日好友哪怕是假的,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说出来的话,总是能刺到孙若盈痛处。

    她抿着唇,语气冷凝,“可惜,你看不到了。”

    流放千里,赵悦茹这样娇弱的身子,根本撑不住,半路上或许就病死了。

    这是对她背叛自己的惩罚。

    赵悦茹闻言,眼里果然有了惧色,她咬紧了牙关。

    “孙若盈,你真狠啊。”

    七个字,她声音都颤了颤,纵使她对不住孙若盈,却从未想过要对方的性命。

    可孙若盈,却是能因为她一番羞辱的话,而要她的命。

    转念却觉得自己何必不甘心呢,孙若盈对自己亲生父亲妹妹也是下这般狠手,她又算得了什么。

    赵悦茹认命地离去。

    留下孙若盈抿着唇,一双秋水眸里满是阴鸷。

    她狠?

    不狠的话,她怎么能成就今天的荣华声名?

    她连亲生父亲都可以杀,还怕多杀一个手帕交么?

    这些人负她在先,到头来却怪她心狠。

    孙若盈松开攥紧的手指,指尖掐得她手心生疼。

    看着自己一双手,干干净净,没有沾染过一个人的鲜血,她不禁嘴角翘起。

    有时候杀人,不需要自己动手,才算高明。

    “小姐,我们还出门么?”

    芝兰见孙若盈一会脸色阴沉一会又挂着笑,不禁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神色,问了句。

    原本是要上街挑选贵妃生辰贺礼的。

    “当然要出。”

    孙若盈闻言,却是有些不悦地看了眼芝兰,“一个赵悦茹,你以为能影响得了我的心情?”

    芝兰忙开口,“奴婢不敢。”

    “行了,贵妃娘娘眼光高,生辰贺礼必须好生挑选一番,这几日也没别的事了,便跟着我选贺礼吧。”

    孙若盈说着,下了台阶,恰好马车停下,车夫毕恭毕敬地将凳子摆好,孙若盈却看了眼凳子,不太满意地扫过一旁的车夫。

    没说话,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芝兰瞪了眼车夫,“下次小姐上马车,你蹲着让小姐踏着你上车。这凳子这般矮又窄,万一小姐摔着了,你可担待不起。”

    听完芝兰的话,车夫忙擦了擦额头冷汗,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似的,连连恭敬地应了是。

    车内,孙若盈没说话,像是没听见一般。

    第410章 人心,剩下的东珠

    上京因为成王谋反被诛一事动荡了好一阵,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午门的血终究是有洗干净的那一天,百姓也就按部就班地继续做生意,出门,来往。

    朝堂动荡过后,便是沉寂。

    人人自危的结果,折子都少了许多。惠王刚回来,并没有大刀阔斧地做什么,似乎是知道皇上心情不好,也很少说话。

    至于端王,每日管着礼部,汇报些礼乐之类无关紧要的差事。

    而后宫,也好似安宁和谐下来。

    顺嫔寝宫。

    皇上到了门口,挥退了要通传的宫人。

    脚步放慢,想看看顺嫔在做什么。

    顺嫔正在窗前喂鸟。

    一只皇上送来给她解闷儿的鹦鹉。

    “娘娘,贵妃娘娘让您多过去坐坐,您为何称病不去啊……”

    宫女看着一袭杏色纱衣,赤着脚踩在毯子上,用小金夹子夹了豆子喂给鹦鹉的顺嫔,忍不住问道。

    皇上听到“称病”这,眉梢微一抬,没再往里走了。

    顺嫔眼角余光扫了下自己左侧落下的影子,嘴角微不可闻地勾了下。

    语气却甚是温和淡然,“本宫是皇上的妃嫔,职责是伺候皇上,除了皇上,本宫不该和其他人多来往。贵妃好意,但皇上已经为前朝的事够烦心的了,不要让他再为后宫的事操心。”

    “可……您和贵妃交好是好事啊,皇上怎会?”

    宫女继续问。

    顺嫔语气沉了些,“交好?她是贵妃,本宫是嫔,本宫只可对她恭敬,不可攀关系。锦秀宫不同任何宫的娘娘交往过密,记住了么?”

    她的语气严肃起来,宫女立马吓得跪下告罪,“娘娘恕罪,奴婢多嘴,再也不敢了。”

    皇上闻言很是满意,摸着胡子,爽朗地笑了一声从帘子后现身。

    “美人果真是朕的解语花,还是你最懂朕最合朕心意!”

    他上来便搂着顺嫔的腰,头埋进顺嫔细白的脖颈处,嗅了嗅,一脸痴迷。

    顺嫔眼底平静无澜,随着宫人行礼跪拜,她也做出诚惶诚恐的惊讶状,转过身要给皇上行礼问安。

    皇上却扶着她的肩膀,粗糙的手摩挲着她圆润的肩头,笑容宠溺。

    “哎爱妃不用行礼,朕好几日不来,爱妃是不是寂寞了,嗯?”

    他浑浊的眼里写满了深意,顺嫔忙娇羞地低下头,低垂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