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嫆重新在楚漓的帮忙下躺下,听了他这话,登时嗔他一句,“什么小猪啊,你这是骂我还是骂她呢。”

    一下将楚漓怼得懵了。

    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的他,好笑地摇头,捏了下她的鼻子,“都不骂,都是我的宝贝。”

    最后这一声,是对着衾嫆附耳说的悄悄话,不让安哥儿和乳娘听见。

    衾嫆瞪了他一眼,唇却是勾着的,不过她故意刁难他,“果然,有了女儿后儿子就是捡来的石头,一下就不受宠了。说不准要不了多久,我也要被女儿比下去,成了糟糠呢。”

    被她的比喻逗笑,楚漓胸膛振动,好一阵才道,“你啊,明知故问。”

    明知道,这世上只有她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哪怕是他的骨肉也比不得,因为她早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任何人都不能比。

    衾嫆撇了下嘴角,“名字取了吗?”

    “没呢,之前想的那些,等你醒了选一个吧,乳名就用之前你选的‘秋秋’。”

    原本该是晚秋生的,结果早秋便出生了,但总归还是秋天出生的,这个乳名也用得上。

    衾嫆点头,“秋秋,多可爱的乳名啊。可惜了,小蘑菇也更可爱,安哥儿他不喜欢……”

    “是他没眼光。”

    楚漓毫不犹豫地编排起儿子来。

    衾嫆笑了,“男孩儿嘛,这个名字他不喜欢才正常。”

    “娘,你们又在咬耳朵,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安哥儿忍了好久了,见这对夫妻还没说完,有说有笑的,压根不搭理他和妹妹,登时起身,到了床边,强行插入两人的对话中。

    望着衾嫆,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问的……

    衾嫆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回应,楚漓便将安哥儿一把提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似笑非笑地道,“多的去了。”

    “啊?”

    安哥儿愣怔。

    “我说,你不能听的多了去了,不服气?”

    楚漓挑眉,伸手轻轻地捏着安哥儿的后颈肉,力气很轻,但安哥儿打了个哆嗦,立即道,“服气,服气!”

    他敢说不服气吗?不敢的。

    父子俩斗智斗勇的,衾嫆看着就跟看戏似的有趣。

    而秋秋这时候就不满了,张开嗓子忽然嚎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震天响。

    “哟哟,小郡主不哭,不哭啊,呀,原来是尿了——”

    乳娘忙摇晃着摇篮床,一边检查了下小郡主的尿片,这一看,露出了然又慈祥的笑容来。

    “王爷,王妃,老奴抱小郡主去换尿片了。”

    乳娘恭恭敬敬地抱起秋秋,和楚漓还有衾嫆打了声招呼,得了楚漓的首肯,才带着秋秋去里头的净室换尿片。

    “这孩子的嗓门可真大。”

    衾嫆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想当初安哥儿哭都是小声音的,除了问世的第一嗓子外。

    后来他除了睡就是睡,从不闹腾她,大家伙都说这个孩子好带好养,是个知道心疼娘的。

    衾嫆看着摇篮床,不由得想到,老天爷哪有那么多好处都给你的,这不,还是要给你送一个讨债的来。

    “说明健康有力,挺好的。”

    楚漓认真地为女儿辩解了句,随后看出衾嫆所忧,忙笑着安抚她,“这不还在京城么,有乳娘照顾,不会闹腾你的,再说了,不还有我么?”

    看他这俨然进入慈父角色当中了的模样,衾嫆看了眼他腿上坐着,乖乖听他们讲话的安哥儿,再次感受到了差距。

    “还有我呢,娘,我会帮你照看好妹妹的!”

    谁知,这平时那么有心眼的小家伙,遇到妹妹的事情上也是个睁眼瞎,非但没有觉着心里不平衡,反倒主动请缨,拍了拍小胸脯,跃跃欲试地说着。

    衾嫆爱怜地捏了捏他的小脸,“那就辛苦安哥儿了。”

    没将他的话放心上,他自己都是个四岁的小屁孩呢,哪里照顾得了秋秋。

    但是能有这个心就很令她感动了。

    秋秋的出生给一向清净的端亲王府带来了好一阵的热闹。

    先是容老夫人带着容夫人还有容央结伴而来,就为了看一眼秋秋,每个人围着秋秋不肯走,小孩子长得快,逐渐恢复白净的模样,看着愈发可爱讨人喜欢。

    随后衾潇和衾枫还有赵宁带着小小的晚姐儿,也是过来看望小郡主和她。

    晚姐儿咬着手指看着摇篮床里的小婴儿,眼睛都亮起来。

    “大姐,她好小呀!”

    晚姐儿现在会说话了,喊起“哥哥”和“姐姐”来很是清晰干脆。

    衾嫆忍不住摸了摸她头上的小揪揪,“晚姐儿,这是你小外甥女,你喜欢她吗?”

    “喜欢,可是她太小了,什么时候可以和我玩呢?她老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