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话,还是要好好学本领的,将来他爹娘都老了,没有人保护他妹妹,还是得他来保护的。

    总不能一辈子在父母的荫蔽之下吧。

    衾嫆噎了下,咳一声,“也不是说你对安哥儿不好,而是他自从当了哥哥后,很懂事了,别太严苛。到底还小。”

    说起来,枫哥儿在安哥儿这么大的时候,还真没有安哥儿读书读得快读得多,认字写字就更别说了。

    安哥儿如今的学识,放在学堂中,都是要碾压不少孩子的。

    枫哥儿都说了,小外甥是个小神童,隐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

    闻言衾嫆就不禁摇头乐,这大概就是继承了他爹的好记性吧。

    “我知道。”

    楚漓抱着女儿,看了眼走在前头的儿子,不知不觉都长那么高了。

    还是个小孩子,但又肉眼可见的,一天天长大,也一天天知晓事了。

    就是越长大这鬼主意越多。

    他不严厉点怎么行?

    万一走上弯路,就他这样的聪明劲儿,还真是个祸国殃民的苗子了。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在他爹这里成为“危险”苗子的安哥儿,挥舞着妹妹还回来的小木剑,逢人便笑眯眯地说,“妹妹抓周,抓到了自己没拿送我了”。

    那模样,每个看到的下人都忍俊不禁起来。

    又不好直接笑,便低着头忙附和他道,“小郡主和世子的感情真好。”

    安哥儿便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表情也是与有荣焉,“妹妹很乖的。”

    第690章 郁闷,出去见见世面

    “娘,娘,哥哥不陪我玩!”

    盛夏的午后时分,梳着两个小揪揪穿着嫩黄裙子的小姑娘趴在门框上,声音洪亮地告状。

    而屋内的女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绣活,淡淡地撇了一眼,一张美得惊人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你这么顽皮,哥哥当然不敢和你玩。”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不知不觉安哥儿七岁了,而小女儿秋秋也三岁了。

    衾嫆和楚漓这些年日子过得还算清闲,尽管总是会有些不如意的闹眼子的人倒贴上来,但楚漓对衾嫆的感情始终如一,从未褪减分毫。

    有狂蜂浪蝶也都是他自己给处理掉的。

    这点,衾嫆倒是舒心轻松不少。

    而如果遇到宴会上不长眼的想给她做做思想工作,劝她大度给王爷纳妾的,她都面带笑意地给怼回去。

    就百试不爽的一招——

    找王爷说去,我做不了这个主。

    这些夫人们不禁讪讪,心中却是骂道:你还做不了主?整个京中谁不知道端亲王府就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不过也是羡慕不来的好命,这些年,不少女人想和端亲王妃攀比,但是吧,不管是这怎么都比不上的容颜还是富贵,亦或是夫君数年来如一日的宠爱不移,都是她们望尘莫及的。

    也曾有刚及笄的小姑娘不懂事,大言不惭地说,端亲王妃是美人,但这美人也总有迟暮的时候,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娘的王妃再美也不年轻了吧。

    等她说完,转身就见端亲王妃和将军夫人站在身后,一个笑盈盈的并不在意,一个冷着脸很是威严。

    小姑娘被同行的人拉着跪拜,吓得直抖。

    同时也觉着面上难堪。

    什么不年轻?

    人王妃的身段比她要好多了不说,那张脸上半点褶子都没有,吹弹可破的肌肤,完美无瑕的容貌,就是再过个十年,自己也比不上啊!

    衾嫆不会和小姑娘计较这些,毕竟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也不会掉块肉,但是自此这名少女便安分了,再也不做什么嫁入皇室的美梦,老老实实地让家里给她说亲,低调地出嫁了。

    话扯远了,言归正传。

    衾嫆在给安哥儿缝小书包——装书本的那种布包。

    原本上学堂的孩子们都是有小厮帮忙背那种竹编的篓子的,但安哥儿说想自己背,便央着衾嫆给他弄个布包,比较请便好背。

    所以衾嫆这几日都在琢磨这个。

    见女儿扁着嘴,漂亮的小脸上写着不满,一点也没有意外的。

    便又道,“说吧,又怎么淘气了?”

    安哥儿如今是愈发像楚漓了,小小年纪便温文尔雅,谦逊又文静,但是别以为这样就是个好欺负的,主意还是多着呢。

    用楚漓的话说,那就是,如果真惹着这小子,指不定怎么阴回去呢。

    和安哥儿相反的就是秋秋的性子了。

    活泼搞怪,闲不下来,淘气得很。

    但是谁都不忍心责罚她,因为,一惹祸挨训就立马委委屈屈地要哭。

    衾嫆例外。

    她每次都冷笑着揭穿女儿的小把戏。

    并且告诉她,自己最不喜欢扮委屈耍小心思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