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粗气,拿下药箱,衾嫆和楚漓给他让开了位置,他坐下,给秋秋摸脉、掀了眼皮看了下眼珠,又看了下舌苔。

    然后一边写药方子一边道,“不妨事,普通发热,吃几服药就能好——对了,孩子是不是夜里吹风了?还有些惊吓过度?”

    “是……傍晚出去河边玩了会,回来夜里吓了下,就这样了。”

    衾嫆忙回着。

    大夫便点头,药方写好了,木槿立即伸手接过。

    “那就是了,邪风入体,又受了惊吓。按照这药方给她抓药,吃三天就能好。”

    大夫说着,看了眼小夫妻那紧张的神色,便宽慰道,“小病,你们当父母的也别太紧张了。”

    “多谢大夫了。”楚漓礼貌地道了谢,然后付了诊金,“我送你出去。”

    亲自送大夫出门去。

    衾嫆回到床边,给秋秋换了新拧的巾帕。

    给她擦拭耳后、脖子还有小手小脚,被子盖好。

    做完这些,就靠在床边,不多时,累到睡着了。

    从对付匪徒到现在,她一刻也没合眼休息下,加上又紧张过度,绷着精神照顾女儿,乍一听说女儿没事,她就放松了下来,一不留神睡着了。

    楚漓送完大夫下楼,回来便见妻子靠着床沿睡着了,脚下动作更轻。

    走过去,拿下挂着的披风,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然后自己搬来一张凳子,就坐在床边,守着妻女。

    安哥儿听闻妹妹病了,心急如焚地要过来看一眼,刚走到门口要张口喊人,就被楚漓一个眼神制止了。

    楚漓指了指床上睡着的秋秋,又指了指趴在床边睡着了的衾嫆,示意安哥儿不要吵到娘亲和妹妹。

    安哥儿便蹑手蹑脚地进来,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地来到楚漓跟前。

    楚漓伸手,将他抱在腿上。

    “爹,妹妹严重吗?”

    小男子汉对于还能被爹爹抱,也还能坐在爹爹腿上感到几分惊讶,以及浅浅的害羞。

    不过立马被担心取代了。

    他用气音在楚漓耳边悄悄地问着。

    楚漓摸了摸安哥儿冒汗的脑门,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

    轻声地回着,“睡一觉起来喝药就好了,不用担心。”

    安哥儿便吐出一口气,拍了下自己的小胸脯,露出庆幸的表情来。

    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睡得沉沉的秋秋。

    妹妹可要快点好起来啊,他还从没见过妹妹生病呢。

    第695章 喂药,烧傻了就不漂亮

    “娘……娘亲……”

    衾嫆是被秋秋喊她的声音唤醒的。

    她忙起身,身上的披风落地,而楚漓已经先她一步将迷迷糊糊醒来喊着难受正踢踏被子的女儿给抱了起来。

    他抱孩子的姿势很是娴熟,说起来不管是安哥儿还是秋秋,这两个孩子在还是婴儿的时候,楚漓就没少抱,尤其是夜里孩子因为饿了尿了而哭时,他为了让她多睡会,都是自己默默起身,抱孩子换尿片,哄着睡着的。

    乳娘都说,她伺候过不少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小小姐,但没见过哪家的老爷会像王爷这样亲力亲为,对孩子有耐心又宠媳妇的。

    衾嫆趴着睡肩膀有些疼,刚揉了下,楚漓便察觉到她的举动,“是不是睡僵了?一会我给你捏捏。”

    “你还抱着孩子呢,我自己捏两下就行了。”

    衾嫆摇头,看了眼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秋秋,立即起身,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还是烫。

    便温柔地对生病着的小姑娘说道,“秋秋是不是还很难受啊?一会喝了药再睡会好不好?”

    一听要喝药,小姑娘立时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嘴,摇头。

    大眼睛里写着抗拒。

    她不要喝药药!

    楚漓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也是柔声地劝着,“秋秋,不喝药好不了的,乖乖的好吗?”

    秋秋从他脖子处将脑袋往回缩,与楚漓四目相对,小姑娘脸上是不正常的红,唇却有些干燥地泛白。

    她定定地看了楚漓一会,看到楚漓心下不安起来。

    觉着她是因为昨晚的事对他有了抵触之情。

    却不料,小姑娘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地在楚漓的手背上拍了拍。

    “爹爹,坏人被你打跑了,那你疼不疼啊?有没有受伤?”

    她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沙哑,没有一贯的软糯清甜了,但楚漓却觉着这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他眼眸一颤,嘴角轻轻上扬,忙不迭地摇头,将女儿抱得紧紧的,声音略带几分哽咽过的沙哑,“不疼,爹爹没事,就是吓着我们秋秋了,害秋秋生病,是爹爹不好。”

    “不是不是,秋秋生病和爹爹没关系的!”小姑娘急切地解释着,双手都摆起来,表达着她的意思,然后因为说话太急太快,而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