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是怀疑他是王权贵族的,但他又没有摆架子,所以才打消了这个怀疑。

    此时却觉着,这股气势,和王公几近无二了。

    硬着头皮回了句,“是我管教不力,在这,我再次像秦兄弟你们夫妇赔不是——孽子,还不快向你秦叔叔赔罪!”

    被他一吼,徐吉抖了抖双肩,只能从他身后出来,一张脸哭得又红又狼狈,朝楚漓深深一鞠躬,哽咽着说,“对,对不起,秦叔叔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楚漓对他这副忏悔的模样根本不买账。

    只是走向衾嫆,“此事等秋秋找回来了,我们再作计议。徐吉,你的小命,等我找回女儿,自会跟你要。”

    “不,别,别杀我……秦叔叔,别杀我,求求你。”

    没想到衾嫆说算账,楚漓却直接是要徐吉的命!

    别说徐吉吓到了,就是徐大人都吓了一下。

    到底是独子啊,再狠也虎毒不食子的,他怎么可能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么……

    “秦兄弟……本官会竭尽所能将令千金找回来,将功补过,还请你看在我的薄面上,饶过犬子这条贱命!”

    他说着,拱手,作了一揖,艰难地低下了头,为了儿子,在还不知身份的人面前,弯了腰。

    衾嫆看着楚漓,两人都没有看向徐大人,不是无礼,而是这家人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绑架”他们的良知,让他们这个禽兽不如的儿子得到赎罪。

    可是凭什么?

    做错了就应该付出代价,任何人都不例外。

    “相公,让徐吉将那吸血怪人的体貌特征描述出来,你画一幅画像,让徐大人挨家挨户地搜——”

    “是,是,本官亲自带人去找!”

    徐大人听到衾嫆这句,立马觉着有戏似的,殷勤地接了句。

    衾嫆冷笑了声,“徐大人,我说了,你找不找是你的事,但我是一定要找到我女儿的,不管付出多少人力财力,这都是你该做的,如果你执意要替你这个儿子的错误负责的话。”

    她本想说,你派人去找是你应该的,这是他们身为皇室中人,下达的命令。

    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暴露身份节外生枝了,秋秋还没找到,如果叫人知道她是长乐郡主的身份,她怕对方更不会放过秋秋。

    徐大人面色一讪,有些憋屈窝火,但接触到楚漓冷淡的一个眼神,立即如一盆冰水泼在了身上,将那股火气也给浇灭了。

    “好。”

    于是,楚漓便在徐吉磕磕绊绊的形容下,画出了那吸血怪人的画像。

    又放到徐吉面前让他认。

    “要是认错了,眼珠子给你挖掉。”

    一想到女儿被这种不明身份的怪物抓走,楚漓就心急如焚,却还要在这对着这个害他女儿的罪魁祸首。

    他焉能有好脸色和好语气?

    被他的话恐吓到,徐吉立即缩了缩脖子,点头如捣蒜地回着,“没,没认错,就,就是他,长得青面獠牙的,声音很,很阴森……就是他,就是他抓走的秋秋他们……”

    他在楚漓面前比在衾嫆面前还要老实,或许是,衾嫆的狠劲是看得出来的,而楚漓说挖眼睛这样的话,也是表情淡淡的,眉眼依旧温柔,眼神却森冷带着杀意。

    看不见的狠才叫人感到恐惧。

    “书语。”

    得到徐吉的答复后,楚漓便不再看他,直接将画像交给了书语,“带人出城去各个山上搜。”

    既是江湖人士,又有吸童男童女血的嗜好,那么,只能是躲起来,要不然怎么掩人耳目?

    “徐大人最好是带人去查下卷宗,看看城内有没有丢失过童男童女,找找线索。”

    吩咐完书语后,楚漓又对徐大人淡淡地说了句。

    他即便是紧张女儿,却也能在这个时候保持镇定自若,这叫徐大人更是敬畏了几分,完全跟着对方的步调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卷宗可以查查,没准就知道这吸血的怪物是何方神圣了。

    这么危险一个人物,居然能在他府上来去自如,这叫他怎能安然睡觉了以后?

    今天要不是书童替死,徐吉就没命了。

    想到这,他就后怕,便也不敢马虎,立即朝楚漓和衾嫆抱抱拳,转身出了前厅,也不管徐吉怎么喊他了,赶紧去找人,将功补过去。

    徐吉瑟缩得更像个鹌鹑了,生怕被楚漓和衾嫆当场给结果了。

    衾嫆撇了眼他这窝囊的样子,冷冷地哼一声。

    握着手里的荷包,她又眉眼耷拉了下来,担忧地叹了一口气。

    楚漓反握住她这只手,触到荷包上的兔子图案,他眼里划过一丝温柔。随后却被冰冷取代。

    别叫他抓到那吸血怪人,否则——定要将其绳之以法,叫他祸害不了任何一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