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她,直到她睡着为止。

    这话真是安心啊,楚乐瑶嘴角微微上翘,她伸出手,抓着他的一只袖子。

    声音柔软乖巧,“好,你看着我睡。”

    她在男人轻轻点一下头时,面带微笑地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均匀,没一会,她就安然地入睡了。

    至于宁筠,他守着楚乐瑶,想要伸手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出来,但是发现她拽得很紧,随后眉心一拧,似有转醒的迹象。

    他忙放弃抽回袖子这事,用另一只手将被子给她盖上,就这么坐在床边,靠着床柱子,默默注视着她的睡颜。

    想起自己白日在街市上买到的有助睡眠的香囊,他拿出来,放在她枕头边。

    希望这安神香能够陪伴她好好入睡。

    楚乐瑶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了,她下意识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揉了揉额头。

    她明明记着……

    难道是她的一个梦?

    她坐起来,眼角余光却扫到枕头边一个淡绿色的香囊。

    不是她的。

    拿起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还挺香,带着几分安神香的味道。

    她将香囊放在手里,想了下,原来不是她做的梦啊。

    真的是他晚上在这守了她一夜,还给她留了个安神助眠的香囊。

    楚乐瑶将香囊放到袖中,嘴角翘起一抹微甜的笑容来。

    “楚姑娘,一会我们就启程,坐船回江都。”

    她刚出去,花萼就在门口守着了,见她出来,便恭敬地点下头,对她道。

    闻言,楚乐瑶微微愣怔,而后点点头。

    “好的,有劳。”

    不由自主地摸了下袖口的香囊,虽然她察觉到自己对云公子不同于旁人的情感,可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复杂的情况,他不肯告诉她的那么多秘密,她就不能交心。

    她抬头,看了眼江都那边的方向,也不知羽姨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江流星这人老奸巨猾的,不知道会不会为难羽姨等人。

    还有徐姐姐,她那性子,只怕是要和江流星正面对上。

    水路比陆路自是要走得慢些。

    但是宁筠为了楚乐瑶能舒适些,租了一艘很大的船,她的房间也和客栈天字号一般。

    还给她请了一个丫鬟伺候起居。

    楚乐瑶站在船头,看着羽姨传来的消息,稍稍放心下来。

    江流星好似很忙,没有做什么,只是徐姐姐和江府的人打起来了,要不是江晚星和羽姨他们在,只怕是不好善了。

    而孟不斐似乎还在调查血手的下落,只是血手很狡猾,不知道躲在何处了。

    楚乐瑶想了下,调头,转向船舱,找到在那独自喝酒的宁筠。

    “云公子,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宁筠将酒杯放下,又倒了一杯,闻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云淡风轻地开口,“你想问血手的下落。”

    他好似楚乐瑶肚子里的蛔虫,连她来找他为了什么都猜得到。

    楚乐瑶微微一扬眉梢,坦然地坐下,点头,“对,我想知道他在哪。是不是和江流星有勾结。”

    “楚姑娘,你可知,江湖之大,水之深,是朝廷也无法伸手插足的?”

    第825章 吃味,又一次乱了阵脚

    宁筠忽然转变了口吻态度,生疏淡漠。

    楚乐瑶抿唇,微微诧异之后,却也没有多问和多想,毕竟,上船之后,她自己都清楚,以后两人还会不会见面都未可知。

    这只是自己一场华丽的梦,醒了就该忘记。

    她语气平常地回着,“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知道血手在哪,还有,江流星到底有什么阴谋……”

    “是你想知道,还是孟不斐想?”

    酒杯“当”地一声放在桌上,楚乐瑶下意识身子一震,坐得笔直,眼皮子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有区别么?”

    孟大哥想知道也是为了当初母亲被害死吧,身为朋友,她帮一把也无可厚非。

    而她想知道,除了帮他之外,也是多管闲事,不想看着恶人逍遥法外罢了。

    她自己都知道要不是因为她郡主的身份,江流星只怕早就将她赶出去了,但是正因为她担着郡主的身份,那么她见到不平之事,就应该承担该有的责任。

    宁筠眯了下眼,眼底划过一丝暗芒,语调微沉。

    “当然有区别。”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不管代价是什么。

    但如果是别人,为何要帮?

    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楚乐瑶觉着他有些莫名其妙,便努了努嘴,“你不说算了,我自己去查。”

    “等等。”

    见她起身调头要出去,宁筠也站了起来,他一只手负在身后,语气轻缓了些。

    “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

    他话没说完,楚乐瑶转过身来,抱着手臂,哼笑道,“你就是不想告诉我,别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