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煜便展颜,眉头也舒展开来,不禁伸手握住了谢皇后的手。

    “还是你最会安慰人,朕总是不如你聪明的。”

    谢皇后温柔地笑笑摇头,“皇上是最近太紧张了,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忘了,臣妾也只能做这些,其他的帮不上您。”

    “你陪在朕身边,便是最好的帮助了。”

    端亲王府。

    “你啊你,习武哪是一蹴而就的,当初让你练你嫌累嫌苦,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倒是拼起命来了。”

    衾嫆拿着从楚世安那得的独创金创药,替今天练武伤着胳膊的楚乐瑶上药,嘴里经不住地唠叨起来。

    楚乐瑶摸了摸鼻子,一边缩着胳膊,一边理亏地回着,“娘……我这不是以前不懂事嘛,现在才知道,一身好武功有多重要。”

    吸了口气,就是伤起来怪疼的。

    这几天下来,楚乐瑶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弄得衾嫆都心疼了。

    但又拿她没办法。

    “你啊,是长大了,娘都说不过你,也管不住你了。”

    “娘,等我武功精进了,就算去很远的地方,也不怕遇到危险了。”

    楚乐瑶朝自己的胳膊吹了口气,语气欢快地道。

    衾嫆闻言,顿了顿,而后摇头。

    “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娘,你和爹不生气吗?毕竟,按照计划,我可能……”

    “人各有志,我年轻时候便是这么固执的,事实证明,最后也过得很幸福。”衾嫆将楚乐瑶的伤口处理完后,便收起东西,表情带着几分鼓励,“只要你不后悔,能保护好自己,娘就支持你。至于你爹,一时半会啊,他是想不通了,毕竟当初寻死觅活要嫁他,和家里险些吵翻了的人,是我,可不是他。”

    “好啊,姣姣,你当着女儿的面就是这么说我的?”

    楚漓听说楚乐瑶又练武受伤了,衾嫆正在给她上药,便提着蜜饯过来看看,结果走到屋外,就听见母女俩这样一番对话。

    顿时佯装不高兴似的推开门,道。

    衾嫆半点都没有说他“坏话”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来,反倒是抱着手臂,故作骄纵地理论,“我说错了么?相公,当初我可是为了嫁你,豁出去女儿家的脸面了,被京中好些闺秀嘲笑来着。可是某人呢,因为腿疾就拒绝我,要不是我求了赐婚,咱们的这一双宝贝儿女,都没机会出世咯。”

    她这话说得,楚乐瑶立即捂嘴偷乐起来。

    看看衾嫆又看看楚漓,一副看热闹的小模样。

    “好了,当着孩子的面,你又胡说什么呢。”

    楚漓哭笑不得,将蜜饯递给楚乐瑶,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没什么威慑性。

    但看着衾嫆的目光就极其温柔宠溺了,语气都不自觉放缓了。

    “走吧,上完药了,回屋休息。”

    “原来爹是来找娘的啊?真是片刻都舍不得和娘分开呢。”

    楚乐瑶打开纸包,将蜜饯拿出来,吃了几口,笑呵呵地调侃起来。

    楚漓撇了她一眼,“小姑娘家家的,别打趣长辈。早些休息,明日再练武,让你羽姨盯着些,别自己乱来。习武不可急于求成。”

    “知道了,爹,娘,早点休息吧。”

    于是,楚漓上前,伸手牵起衾嫆的手,夫妻俩相携离开。

    看着爹娘成亲几十年了,还这般恩爱,一块走时都不忘牵着手,楚乐瑶双手捧着脸颊,很是羡慕。

    宁哥哥,你看我爹多疼我娘啊,你要是再这么别扭,我可就不要你了。

    十五日后的京中城外。

    宁筠和夜枭总算同乔装夜枭,一路被追杀险些丧命的付余生一行汇合。

    见付余生身上还挂彩了,宁筠不禁道,“这一路辛苦你了。”

    捂着胳膊,付余生顶着一张夜枭一模一样的脸,却咧嘴笑道,“不碍事的,能替少主办到事就好。”

    休息了三五日后便恢复了,跟着宁筠赶路的夜枭,摘下自己的斗笠,古怪地看着用着他的脸,却做着……有些不堪入目的表情的付余生,唇线抿得笔直。

    别说他不自在,就是宁筠,看着这顶着夜枭脸,却表情如此生动活泼的人,顿时一股恶寒。

    “将人皮面具除了。”

    只好和付余生如是吩咐着。

    付余生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当着少主和他爹的面,用他爹的脸说话呢,立马撕下来,恢复年轻秀气的面庞。

    讪笑了声。

    “少主,那,咱们现在进城吧?”

    戚继北看了眼他们几人,“走吧,皇上在等你们。”

    他出城迎接,正巧救下付余生等人,这才知道,宁筠早有安排,也是因此,他更确定,北国境内,依旧残存着夜国和其他国的势力。

    大概是不希望看到北国与夜国结盟,才会出动埋藏已久的暗桩,想尽一切办法要刺杀夜王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