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就不是真心的了。

    楚乐瑶没有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心里琢磨起来,就凭刚刚萧禹看她时,那最初慌乱的一眼,她就知道,这家伙没说实话。

    只是掩饰得太快太好,一下就变得客气和玩世不恭起来。

    “少来这套。”

    宁筠睨着萧禹的眼睛,“我们不是来说媒的,放心吧。”

    闻言,萧禹似是松口气,但眼底却没了开始的雀跃欣喜。

    楚乐瑶见状,立即配合着附和一句,“是啊,表姐就要回去了,方才我们从她那来的,你表哥啊,就是逗你的。你们一个是北国的将军之女,一个是父王的宝贝外甥,天南海北的,以后见上一面都难了,哪能乱给你们牵姻缘线。”

    她说着,笑容满面,“再者,姨夫有属意的才俊了,说不定,下次回去,就能喝上表姐的喜酒了。”

    轰——

    戚大将军有属意的才俊……

    她回去,便快要办酒了?

    这消息无疑是一枚炸弹,冲击得萧禹错愕地抬起眼,不加掩饰地震惊呆滞了。

    第1005章 风寒,楚世安激怒萧禹

    接下来的对话,萧禹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起来。

    最后,还是楚乐瑶主动提出要回宫,才结束了这对话。

    “你方才那话……是骗他的吧?”

    伸手替楚乐瑶捏了捏肩膀,缓解下一天的乏累,宁筠低声开口道。

    楚乐瑶睁开假寐的眼,唇角一挑。

    “嗯。”

    大方承认了。

    宁筠便好笑,“这样有用么?萧禹可不是个冲动的性子,激将法对他,无用的。”

    “激将法本身是无用,但要看是谁对他用。”

    楚乐瑶笑意微敛,眼底划过一丝精芒。

    “再说,我也不是激他,我只是要试探下他的真心有几分。如果只是因为怕戚嫣嫁人才出面,那他还是个胆小鬼。戚嫣的丈夫一定是要对她坦荡真心的良人。”

    闻言,宁筠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不过,在听你说表姐回去就会定亲,这小子,大半个时辰都是晕的,回话都心不在焉的。”

    “那是他活该。”

    楚乐瑶难得的傲娇一下,哼一声,抱着手臂。

    “谁让他自己不争取,还惹我表姐不开心的。”

    宁筠霎时哑然失笑起来。

    “你啊你。”

    但丝毫没有同情自家表弟,连帮他说句话的意思都没有。

    不愧是成了亲的男人,将惧内拿捏得死死的。

    再说萧禹,他看着冷清的屋子,推开了窗户。

    明月当空挂,清冷的月辉洒落在树上,从树叶间隙中斑驳地落在窗台前。

    一片凄冷苍茫。

    就和他此时的心情一样,今晚的风和今晚的月亮格外冷。

    萧禹站在窗前,看了半宿的月亮,直到咳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泛红的眼,依稀看见树下有道劲装红影,在练剑,英姿飒爽,令人挪不开眼的清冷艳丽。

    再眨眼,便不见了。

    原来,是他幻想的。

    有个人,一旦住进心里,就算你白日里百般掩饰不在意,每当夜深人静只你一人时,她便无孔不入地钻入你的脑子里,心里,霸占着你每一次呼吸和思考。

    他萧禹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孑然一身的来,也将一叶浮萍无牵挂的去。

    只是,偏偏他于这冷漠无情人世间,遇到这么一位如骄阳如烈火冰川的女子。

    不知不觉间,就叫她闯入心间,还谈不上深爱,便已无法将她忘。

    戚嫣啊戚嫣,只愿你将我这般胆小懦弱之辈忘记,好好做你天高海阔任你飞的鸿鹄,莫要为我停留,也不必将我放心上。

    萧禹病了。

    吹了一夜的风,病来如山倒。

    戚嫣走的这天,他还在卧床。

    但他却比往日醒得更早,就好像冥冥之中,他知道她要走似的。

    付余生端来一盆白菊。

    放在窗台上,随后又搬来一盆海棠。

    “这花多漂亮啊,夜国气候宜人,海棠一年四季都能开,可不比这寓意不好的白菊漂亮?”

    付余生念念有词的,见萧禹盯着那海棠花看,却不言语的样子。

    便又道,“听说晌午后,世子便要和戚姑娘一道回北国去了,护送的队伍都整装待发了。哎,这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也或许,下次见便能喝到二人的喜酒呢!”

    “咳咳咳——什么二人的喜酒?”

    萧禹一道死亡的凝视朝付余生射来。

    心底却没由来的酸楚。

    是啊,楚世安是皎若明月朗似清风的人物,他高洁无尘,身世清白,医术高超,与她青梅竹马,自是最登对不过。

    若是他们能喜结连理,在普天之下都是一段被世人传唱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