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可卿已写完她的下联,回到座位上去了。

    老王趁机挖苦道:“人家女生都答完了,你们三个男生到底行不行?”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杨棠听了老王的挖苦,索性不再等贾谢二人,抄起粉笔开写:“不如意……”

    “咦?”

    谁知才写了两三个字,就惹得老王惊讶出声。

    杨棠立马顿住,看了看自己写在黑板上的字,随即有点色变,无他,概因他的粉笔字满满都是瘦金体的味道。

    要知道,“大叔”杨棠算得上半个文青,虽然当家庭煮夫吃软饭吃了那许多年,但待在家里的他有空就会练习毛笔字,尤其是赵佶的瘦金体,练得已入木三分,可此世赵匡义一脉早就被赵德昭赶尽杀绝,哪还有什么赵佶,自然也没了瘦金体。

    因此,无怪乎老王诧异莫名。

    杨棠见木已成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写下去:“不如意事……”写到这里,他瞟了眼贾谢二人,发现他俩还没动笔,于是起了藏拙的心思,没写“古今多”,而是写了:“地上多!”然后搁笔、转身、下台、回位。

    “不如意事地上多!”老王盯着饱含瘦金体韵味的粉笔字摇头晃脑地念了一遍,随即灵醒过来,不悦道:“杨棠,你对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有什么不对嘛老师?”杨棠明知故问。

    老王气道:“真读书人天下少,不如意事地上多……你自己读读,这上下联对仗工整吗?”

    “怎么不工整了王老师?”

    “你这天下、地上对得也太死板了吧?”老王恨铁不成钢道。

    杨棠继续装傻道:“天对地,上对下,没错啊?”

    “这里的‘天下’是一个词,所以应该对‘古今’,懂吗?”老王教育道,“真读书人天下少,不如意事古今多……这样才能带出上下联以古喻今的韵味嘛!”

    杨棠赶紧作恍然大悟状。

    兴许是杨棠的表情很配合,教育完他的老王心情大爽,不过偏头瞅见贾理和谢一寒仍半个字都未憋出来,他的脸色又瞬间多云转阴:“你们两个还杵在台上干什么?下去下去……瞧瞧人家白可卿对得多好,‘松叶竹叶叶叶翠,秋声雁声声声寒’,就这水平,高考的时候,阅卷老师想扣她分都难!你们俩有在听吗?”

    刚坐下的谢一寒连忙点头:“是是是,老师!”

    另一个座位上的贾理也附和道:“王老师,您说得没错,我得多向白可卿讨教!”这话一出,靠窗的白可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细眉。

    “贾理,有上进心是好事,我也不要求你达到白可卿的水平,你只要能有杨棠的水准,一联五分拿三分也就够了。”

    贾理闻言,浓眉挑了挑,语带讥诮道:“王老师,我对联的水平可以向杨棠看齐,其它成绩可不敢呐!”话落,教室里哄堂大笑。

    杨棠自然知道周围的人在笑什么,却充耳不闻,跟个没事人一样。

    第005章 重生后遗症?

    老王同样清楚台下的同学在笑个什么劲,他扫了眼黑板上杨棠留下的粉笔字,没动声色,随着下课铃响,继续讲解一些疑难问题。

    等到连堂的后一节课,该讲的都讲得差不多了,老王便又发下几套卷子让班上同学做。

    杨棠得了卷子后却继续翻阅着英语课本,直到再一次下课铃响,便施施然出了教室,双手插兜,下了小教楼。

    上午后两节连堂是班主任熊猫丽的英语,杨棠打算认真听讲,所以先去放个水很有必要。

    后排,女班长的芳座上。

    吕芩正模仿着杨棠粉笔字的韵味,顺手把“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四句诗给记了下来。

    “喂,芩芩,去上厕所啦,你还在写什么?”邻桌的圆脸女生一边招呼一边好奇地凑拢。

    吕芩连忙将草稿纸塞进了课桌里,却不知纸上的字早已被圆脸女生瞄了个一清二楚:“小婧,平时你不都喜欢第二个连堂中间去解手么?”说着,她起身捉住圆脸女生的小手,扯上就往教室外边走。

    圆脸女生安婧默默地忍受着吕芩一系列自作主张的动作,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讥讽,表面上却和吕芩有说有笑地到女厕所转了一圈。

    不过从女厕出来,安婧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与吕芩分道扬镳了,毕竟她跟吕芩还没要好到同进同出的闺蜜地步。

    目送吕芩消失在小教楼的拐角,安婧这才往重点文科二班的课间聚集地溜去。

    此世华夏比前世的科技发达十几二十年左右,所以并非安婧不想打手机传消息,而是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但凡携带手机或上网电子设备到校的都已经被教务处收缴一空,还让家长签了保证书,说是高考完才归还,加上整个高三年级都在被屏蔽了网络信号的小教学楼备战高考,因此非同班同学之间消息传递已经到了极其闭塞的地步。

    操场一角,杠架下。

    几个男生正或蹲或站,窝在那里抽烟。

    安婧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树下朝男生中最高的那个招手。

    男生们见了,立刻冲高个男生起哄:“哟,你老情人来了!”

    高个男生脸模子还算周正,就是有点眯缝眼。他笑了笑,将烟头杵在铁杠架上灭了,对其余男生道:“她找我肯定有事,别捣乱啊!”说着,凑到了安婧身边,“怎么了?”

    安婧忸怩了一下,道:“你不是想知道吕芩的事么?”

    高个男生挑眉道:“她又怎么了?”

    安婧突然瞪眼道:“你就不知道关心我两句?”

    “关心你?你不好好在这儿呢嘛!”高个男生有点无奈道,“再说,你这几天刚好大姨妈来,我托人送你的药你没收到?”

    “你要死啦,他们都在看这边呢!”安婧拧了高个男生一把,“最新消息,你家吕芩抄别人的诗,还模仿别人的字。”说话间,语气酸酸的。

    “抄谁的诗?学谁的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