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吧你,我姐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对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闵豪!”说着,闵豪郑重其事地向杨棠伸出了右手。

    杨棠一握即收,淡淡道:“我的名字你应该知道,就不用报了吧?”

    闵豪点点头,挨着他坐了下来,叹气道:“我姐跟我是同母异父,你知道吧?”

    杨棠微感诧异道:“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随即岔开话题道:“倒是那天与你姐假装谈生意那三男一女,你最好盯紧点,别到头来竹篮打水,那以后就有得你烦了。”

    “安啦,在榕城这一亩三分地,我闵豪别的不敢保证,但拾掇几个外来的骗子,绝对手拿把攥!”

    “就这么有信心?”

    “嘿嘿,棠仔,不瞒你说,我老豆是武总的这个!”说着,闵豪竖起了大拇指。

    “难怪我听说我的出院手续你一句话就给办了。”

    “这都小事……”闵豪摆了摆手,“其实我之所以来送你,是等下还得接趟车。”

    “接车?接谁的车?”

    “我姐的。”

    “你姐?!”

    “对呀,她姓闵,跟我同父异母,今天回来休假。”闵豪说到这儿有些眉飞色舞,“不过等会儿你俩最好别见面,不然她要揍你我可拦不住!”

    杨棠这才算恍然大悟:“搞了半天,你是请了援兵,想把摩托那茬找回来是吧?”

    闵豪见杨棠站起来有动手的意思,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行吧,快九点了,我先进站了。”说着,杨棠向已经开始检票的进站口移去。

    闵豪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棠从容通过了检票口。这时,他身上的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显示,他立马接通,号丧道:“姐~~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

    ……

    由于榕城到鹭岛取消了短途航班,所以每天的动车发得那是相当勤快,客少的时候每四十五分钟一趟,早上客流高峰,一刻钟就有一趟。

    杨棠买的是商务座车票,与普通的一二等座位其实也没啥区别,就是位子稍宽稍舒适一点,但实际上官感还不如客机的经济舱位。

    即便这样,由于一趟车只挂靠一至两节商务车厢,所以商务座车票几乎趟趟售罄,杨棠拿着票进入一号商务车厢时,里边已经坐了八成的人。

    不过就在临跨入车厢前的一刻,杨棠忽发奇想:这趟列车上会不会有恐怖分子?念头闪过,他下意识开启了“鹰眼”,结果一丝金光也无。

    “想多了,想多了……”

    杨棠碎碎念着正打算深入车厢时,身后一男的推了他肩膀一下:“喂,傻站着干嘛?你走不走?”

    回头瞪了那男的一眼,杨棠失望地发现这货同样不是金光,当下脚步移动,往车票上所标记的第六排行去。

    第103章 玩笑开大了

    杨棠坐第六排靠过道的位子。

    刚才推杨棠那面瘫男正好就坐在第五排中间的位子,也就是杨棠的斜前方。

    杨棠对此人的第一观感极差,心头微动间,改了“鹰眼”的探查标准为“有犯罪前科的人”,眼睛一睁一闭,看向前五排乘客,果然出现了十几道金光,不过其中最亮的金光也达不到刺眼的程度,至于推他那男的并无金光罩身。

    “玛德,不可能啊,他他妈看着就形象犯罪,莫非还真是良善之辈不成?”

    “那也不对呀,刚才我堵着过道的情形,一般人的处理方式应该是先出声提醒再动手推人,这就跟足球场上的红黄牌是一个道理,先黄牌轻度警告,再红牌重度警告兼罚出场,有一个递进的过程,可前排这货是先上手推的我,然后才出声,从心理学上分析,这种性格属攻击型,常出现在一些有暴力倾向或重度犯罪的人身上!”

    “拥有攻击型心理,却没犯过罪,该不会正在琢磨要怎么犯罪吧?”

    心存怨念的杨棠坐在位子上好一通胡乱分析,其实他产生了一个思维误区,那就是“有犯罪前科的人”并不等同于“犯过罪的人”,好在他再度修改了“鹰眼”的探查标准,“有暴力倾向的人”,这下子再看向前五排,金光骤然增多到二十几道,其中赫然有推过杨棠的面瘫男。

    “这次还不逮住你!”

    无聊至极的杨棠终于在寂寞的旅途中找到了一个消遣时间的方法,他以“有暴力倾向”这个范围展开排除法,对面瘫男的身份或工作或任务进行推测,结果变异了的“鹰眼”果真牛皮哄哄的,不到一刻钟就分析出了面瘫男的职业。这货是一个商业间谍,在商谍这一行,资格很老埋得很深,间或会倒卖一些不太绝密的军事情报。

    “呵呵,这个玩笑开大了!”

    杨棠藉着“鹰眼”分析出了面瘫男的职业后,只觉相当棘手。如果这货仅是一个纯粹的商业间谍,那他完全可以不闻不问,放任对方该干嘛干嘛去,顶多利用黑客技术举报一下此人的行踪。可现在这人还尼玛兼职贩卖军事情报,而且他还是在华夏的国土上被“鹰眼”认为是间谍,换言之他出卖的情报多半也是华夏的。

    这样一来,杨棠两世为人的愤青属性就有点蠢蠢欲动了。他从随身的旅行包里掏摸出牌子笔记本,连上无线网络(此世各种大型交通工具均可联网)后,弄妥跳板,从境外的远端服务器上下载了几款小巧好用的临时黑客软件,随即黑入售票系统,找到了前排面瘫男买票所用的证件。

    “我去~~这货是美国人,居然有个正宗的华夏名,叫归海有德!”

    不仅如此,杨棠透过美国的网络检索,发现面瘫男归海有德的姓氏“归海”并不是像其他外国人起名那样随便胡诌的姓氏,而是他外婆就姓归海。

    没错,这归海有德的母亲是个曰本人,但却有着一半的华裔血统,而归海有德又是在夏威夷呱呱坠地的,所以这杂种才渐渐成长为了一名跨国间谍,他的确犯罪不少,但之前没被抓过,也就没有前科。

    考虑了一下,杨棠在鹭岛网警的值班页面上植入了一个定时报警木马,把时间设定在火车抵达鹭岛后半小时举报归海有德的情况。这样一来也就避免了万一警方大动干戈,非要在下车时抓捕归海有德,外加车上每个人都要搜身的尴尬。

    杨棠可不想把自己陷进去。不过在植入木马前,他还用“鹰眼”检视了一遍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确认没有别的间谍后,这才把“归海有德”这独苗暴露在了木马里。

    ……

    二十三点零几分,杨棠乘坐的动车准时停靠在了鹭岛岛内站。

    出了站口,杨棠直接打车去了康莱德酒店。也就在他亮出预订短信、入住海景房、开始洗澡的时候,鹭岛网警大队值班室却热闹了起来。

    洗完澡,杨棠上网查了一下起初在雾都看到过的那家古玩网拍店的实体店地址,同时又预订了三天鼓浪屿那宅酒店的八号房,这才歇下。

    与此同时,网警大队以及当地安保局的人员几乎都被叫了紧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