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妤妃见状,不禁嘀咕道:“恶奴这是要反客为主啊!”

    白可卿脸色再变。

    刑叔却加多一句呵斥:“来呀,给我把这外来陌生女人一块儿拿了!”

    陶妤妃闻言柳眉倒竖:“放肆!”吼完,刚要掏手机打电话找人帮忙,却被杨棠摁住她手,阻止了。

    “就这么些鸡零狗碎也用得着叫人来帮手,那我杨棠以后在玉京还混不混了?”

    话落,人动。

    直接一记“缩地法”到了阶梯顶部刑叔跟前,看着他瞪圆眼睛的同时,杨棠已然一腿踹在了他的左膝盖上。

    “啊——”

    粉碎性骨折,想叫不大声都挺难!

    “呼——”

    杨棠犹如一阵风从皮衣女面前刮过,离她最近的一名黑西装同样惨叫声起,学着刑叔的动作,抱着自己的左膝盖开始在地上打滚。

    然后是第三个,仍旧是左膝盖粉碎性骨折……

    终于,离得远的黑西装有人忍不住掏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出来,可惜杨棠速度太快,根本无法瞄准。即便这样,白可卿和陶妤妃也吓得半死,不停提醒杨棠“小心”!

    其实她俩这一出声倒好,至少两人凑在一块,没哪个黑西装敢向她们出声的地方打枪。同时,杨棠也根本不往两女所在的地方去,只时不时神出鬼没在某个黑西装的前后左右,先给上一记附带“震荡”效果的“跳跃”,再同样踢碎对方的左膝,最后添一脚踢坏手枪,行动之快,三个动作连起来也要不了一秒钟!

    ……

    终于,被刑叔召唤出来的十六名黑西装全都蜷曲在地上抱膝打滚,一片哀嚎垠野之声,即使那些先前没有拔出手枪仍有一拼之力的黑西装在见识过杨棠的战力后均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无人有把握一枪毙了杨棠,而杨棠这种高手一旦不死,其陆续有来的报复想想都恐怖!

    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杨棠两手插兜,施施然走回白陶二女面前,耸肩道:“可白,看来春联的事帮不了你了……”

    白可卿却一个劲摇头:“不,恰恰相反,我爸妈在国外还没回来,连那些堂兄弟姐妹也一样,在世界各地尚未聚拢,家里就这些下人,所以你大可以挥毫泼墨,还能留下来吃顿便饭!”

    “原来如此……”

    于是三人联袂上了阶梯,进了大厅,随后拐去了白可卿书房,而在这整个过程中,皮衣女一直伫立在旁,没敢妄动,待杨棠的背影消失,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呼……太厉害了,幸好我没当这个出头鸟!”言语间,皮衣女瞄了眼地上已经疼晕(抑或假装?)过去的刑叔,凑过去用高跟鞋尖捅了捅他的左膝,“喂,行不行,死了没有啊?”

    “啊!!”刑叔痛叫着瞪圆了眼睛,“你这臭娘们……”

    “看来很精神嘛,我就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叫救护车?”皮衣女说这话的同时施施然旋身,在这过程中,酒杯跟居然不经意间踩中了刑叔捂着伤患的手指。

    “啊啊……啊!!”

    与此同时,白可卿书房内。

    桌上纸已铺开,墨已研匀。

    杨棠落笔前再度确认道:“这一副是要送进宫的吧?”

    “对,我想献给舅舅……”

    杨棠微微颔首表示了然,随即落笔,在联纸上写下七个大字:“九天阊阖开宫殿!”旋又在另一联纸上笔走龙蛇:“万国衣冠拜冕旒!”横批:“十方来朝!”

    第249章 有人找死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白可卿重复念叨着,“横批,十方来朝!”

    “怎么样?”杨棠明知故问。

    “好,实在太好了……”白可卿兴奋得俏脸绯红,就差没跳脚了,“这词送宫里去,定能大放异彩!”

    “那倒不一定!”陶妤妃从旁酸溜溜地道,“小杨子这副对联明显抒发的是天朝大国景象,可现在的皇室衰颓,真正的国家大事哪轮得到皇室做主,若有小人从中挑拨离间,说不定皇室反倒会恨上写联之人,以为这是嘲讽!”

    白可卿听到陶妤妃的话头时,本还想反唇相讥,可等她听完了陶妤妃的整个分析,冷汗不禁就冒了起来:对啊,现在皇室只是个空壳子,虽然还有些祖产老本,但在当今政斧面前只能算九牛一毛之财富,哪当得起“十方来朝”的横批,万一真有小人从中挑唆,别说杨棠了,就是他们恐怕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杨棠见两女愁眉不展,反而安慰道:“一副对联而已,献也就献了,若皇室中人真因小人之言打杀了我,只会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那才真是愚不可及也!”

    白可卿陶妤妃闻言一怔,随即想明白了个中道理,皇室若不愿承认自己如今已式微,岂非暗藏反复之心?别看当今政斧将明朱皇室束之高阁,恭而敬之,但并不是他们做不到以雷霆万钧之势翻脸不认人,只是不愿那么暴力罢了。

    想通此节后,白可卿又邀杨棠给自家也作了副春联。杨棠也不矫情,来之前既已答应,他当即挥毫而就,以行书给白家写了副对联。

    “咦?”

    相互一对比,白可卿跟陶妤妃才发现两幅对联字体各成一派,后一副送白家的联两女能看出是“行书”,可前一副的字体,她俩愣是没见过。

    “棠棠,这头一副对联的字体……”

    “这叫柳体,是一个叫柳公权的书法家自创的,我恰巧学过一些,就给摹了出来!”杨棠半真半假道。

    “柳公权?我怎么没听说过?”陶妤妃挑眉道。

    杨棠耸了耸肩:“你确定你知道天底下所有的书法家么?”

    陶妤妃缓缓摇头。

    “那不就结了!”

    ……

    谢绝了白可卿留饭,履行完承诺的杨棠拽着陶妤妃逃也似的离开了忆江南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