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并没有明悟升起。而当初买到屠苏延命散时,明悟就有提示。很显然,延寿宝物名为五石散,但实际上跟郭嘉吸食的五石散不是同一种东西。

    微醺中被夺了五石散的郭嘉呆了一呆,旋即莞尔道:“原来炎堃兄也好这一口,看来是同道中人,没关系,那包你拿去就是,我家里还有些存货。”

    杨棠却把五石散药包拍还给郭嘉,哂道:“这玩意吸多了成瘾,可谓毒品,我才没兴趣咧!奉孝啊,我劝你也最好把这个东西戒掉。”

    “没事儿,我吸得少,就是玩玩!”郭嘉显然没太把杨棠劝告放在心上。

    杨棠轻轻叹了口气,觉得郭嘉的态度就跟那些拉k的差不多,索性懒得再劝。

    转眼到了十月,董卓鸩杀何太后,开始专政,各地非议之声渐起。

    到了十一月,董卓已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曹孟德见董卓倒行逆施,携七星宝刀晋见,欲行刺,结果事败,见机走脱,逃出生天。至陈留,曹得卫弘资助,又搭上家财,先发讨董矫诏,驰报各道,再竖起招兵白旗一面,上书“忠义”二字。

    不出数日,应募之士,如雨骈集。

    这日,一阳平卫国人,姓乐,名进,字文谦,来投曹军。又有一山阳巨鹿人,姓李,名典,字曼成,也来投曹军。

    又几日,同族兄弟沛国谯人夏侯惇,字元让,与其族弟夏侯渊,各引壮士千人来会。再有曹氏兄弟曹仁、曹洪精通武艺,弓马娴熟,引兵两千余,投效曹军。

    曹孟德大喜之余,与村中调练军马,四方送粮者,不计其数。

    转天,在大江上打劫仨月,已觉腻味的甘宁携手下五百水贼来投。时值用人之际,曹孟德自是欣然接纳,但甘宁手下水贼多是桀骜之辈,入营半日,便与夏侯兄弟手下起了冲突。

    “主公,大事不好,甘兴霸与夏侯兄弟在营门口对峙起来了……”

    “什么?!”

    听到乐进的报告,曹孟德大吃一惊,忙往步兵营赶去。

    同一时间,甘宁正与夏侯惇怒目相向,冷笑道:“夏侯元让,你说我的手下先动手,我的手下却说你的兵先动手,这样理儿辩来毫无意义。”

    “那你说怎办?总得有个是非吧?”夏侯惇沉声道。

    甘宁哂道:“大家都投奔曹公而来,是得有个是非律条,否则真打起仗来,如何令行禁止啊?不过这里是军营,只凭三样东西可让大伙儿服气……”

    夏侯惇闻言,闷着没吭声。旁边的夏侯渊插言道:“哪三样东西?”

    “很简单,第一样自然是曹公的军令!”

    甘宁说这话时,曹孟德已到了营门外,正巧听见,于是阻止想要喊话的乐进,轻笑道:“文谦,咱们不忙进去,先瞧瞧甘兴霸想弄甚事?”

    “可惜眼下曹公不在这里,这第一样暂时不成立。”甘宁继续道,“第二样沙场战绩……咱们是新军,这一样大伙儿平等,自然也不好比。”

    “那比什么?”夏侯惇终忍不住问了一句。

    “自然比第三样,拳头!”言语间,甘宁已然擂起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向夏侯兄弟晃了晃,“夏侯元让,你手下和我手下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不如咱们两个领头的过过手,打一场,敢吗?”

    这话一出,场面陡然静了一下。夏侯惇随即踏前一大步,仅距离甘宁一臂之遥,怒目圆瞪道:“有何不敢!”话音刚落,却见甘宁突兀探手,抓住了他胸前衣襟。

    诧异之余,夏侯惇抬起双手扣住了甘宁抓他衣襟的双手手腕。

    甘宁见状,心说等的就是你这下,当即单腿前探进夏侯惇胯下,不等夏侯惇手下发力掰他手腕,甘宁已然用出了琢磨好几个月的背负投。

    夏侯惇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觉自己整个人腾云驾雾、乾坤颠倒,稀里糊涂就与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被摔得龇牙咧嘴的。

    当夏侯惇被甘宁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原本一脸嘚瑟的夏侯兵士此刻也蔫了。

    数息后,夏侯渊才嚷道:“偷袭算什么本事,你耍无赖……”话音未落,他就眼睁睁看着甘宁欺到身前,同样探手揪住了他的胸前衣襟,“哎~~~~你想干嘛?”言语间,整个人陡然视线颠倒,接着咚一声砸在了地上。

    躲在边上看热闹的曹孟德见此一幕,不禁叹道:“没想到这个甘兴霸竟有这般勇力。”

    乐进道:“主公,依属下看,应该是他的技击之术占了便宜。”

    曹孟德哂道:“那只是一个方面,旁人可能托起躯体甚巨的夏侯兄弟?”

    乐进不说话了,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夏侯惇夏侯渊兄弟高大威猛,体型异于常人,轻易不会被撼动,可偏偏甘宁就那么轻轻巧巧一招,便将两人摔翻在地。

    “怎么样?服不服?”甘宁叉腰站在一边,问正狼狈爬起的夏侯兄弟。

    夏侯惇率先站起,怒瞪着甘宁道:“可敢马战?”

    甘宁反瞪回去:“有何不敢?”

    这下子双方手下又激奋起来,私下里互相怒视,暗暗较劲,甚至还有隔空叱骂、互相吐唾沫、扔石子的。

    正当大家都在斗鸡眼、场面几乎失控时,乐进的声音传了过来:“主公到!”

    双方人马立刻收敛小动作,各自退后半步,将曹孟德、乐进及一干亲兵让进了圈子。

    “主公……”

    “主公好!”

    甘宁和夏侯兄弟见曹孟德亲至,心中都有些忐忑,没曾想曹孟德和煦一笑,趋前拽起甘宁的手,又牵上夏侯惇,招呼上夏侯渊,道:“走,咱们一块儿去喝酒!”行了几步,又回身冲那些有些傻眼的兵卒道:“各营兵士听令,不可再相互攻讦,否则军法从事……哦对了,大伙儿都各回驻地吧,今天晚上吃炖肉!”

    “好额!”

    兵士们顿时欢呼起来,个个感激涕零。

    要知道,三国时代,半成人口是各大世家,如袁(绍)氏;一成半人口是狗大户,如甄(宓)氏;这些人才能顿顿吃肉。另有两成人口算小地主、中产阶级,这部分人能月月吃肉。剩下六成的人,要么是顿顿不饿就算不错,要么饥一顿饱一顿,而其中大部分都是食不果腹。

    正因为食不果腹,曹氏募集义兵才会应者如织,不为别的,就为当兵能有饷粮。不过这饷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每顿能吃上糠饼有个七分饱就算不错。所以,曹孟德一宣布晚上有炖肉吃,兵士们自然是感恩戴德。

    宴席上,酒过三巡,甘宁与夏侯兄弟那点小过节在曹阿瞒的调解下,已然烟消云散。

    “元让兄,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多多包涵,我自罚三盏。”说着,甘宁豪饮了三大盅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