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露并没有回答鲁尼的问话,反倒是蹲下凑近受伤黑人,在他身周仔细嗅了嗅,摇头道:“他应该不是,但他肯定到过案发现场,又或者与受害者甚至凶手有过某种接触。”

    鲁尼闻言道:“这么说,我们得令他记起来什么时候与凶手接触过?”

    “没错。”夏露颔首道,“但是我想,如果我们能带他到案发现场,或抛尸现场去看一看,也许能帮助他回忆。”

    听到这话,鲁尼大感头疼,扭头看向戴恩道:“你觉得怎么样?”

    戴恩耸肩道:“我无所谓啊,反正都已经违规把队伍拉出来。”

    十分钟之后,绿河臭水沟旁的某一段岸界。

    “抛尸地点应该就在这儿!”夏露相当笃定道。

    “噢?这么说,应该帮这黑鬼开动脑筋了?”鲁尼说完这话,朝戴恩使了个眼色,“你是行家,你来!”

    戴恩脑袋歪了歪,道:“我来就我来……”

    一直要死不活的受伤黑人顿时嚷道:“他来什么?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戴恩冲黑人皮笑肉不笑道:“如果你能有问必答,给出我们想要的答案,你就不必受苦,不然我把你塞到这水沟里,信不信?”

    受伤黑人当然不敢不信,因为他刚才还看见戴恩的手下在他所住的那条街上直接开枪击倒了好几个黑人兄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这就表明戴恩这些人毫无顾忌,除非黑人们也能搞到先进的枪械报复回去,否则要想法官判这帮屠夫有罪,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我问你信不信?”说话间,戴恩一脚踢在了走神的黑人受伤的尾椎上。

    “啊!!”

    黑人凄厉惨叫,看得夏露都有些不忍。

    “说吧,上个月二十号,这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跟你有什么关系?”戴恩单刀直入地问道。新绿河杀手这个案子,他虽然没有经手,但也听说了详细的案情,尤其是五六具女尸发现的时间,他很清楚。

    “女尸?什么女尸?”受伤黑人一脸愕然。

    “还他妈跟我装是不是?”戴恩直接伸手向后腰,拔了把短枪在手,啪嚓一声拉上枪栓,直接对准黑人的胯间,“我数三个数,你要是没有答案给我,我一枪崩了你的小弟弟,碗……”

    受伤黑人一下子懵了,随即嚎丧道:“我真不知道什么女尸,这条臭水沟谁也不愿意来这儿的,我也至少半年没来过这儿了。”

    “吐……”

    “我说的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说着,受伤黑人忍不住用脑袋去撞近处的悍马,结果头还没捱到车,就被戴尔揣了个后滚翻。

    “玛德,别脏了我的车,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言语间,戴恩的枪口再次对准了黑人的裤裆。作为十多年的警察,对于这些长期以犯罪为生的黑鬼,他实在太了解了。别看受伤黑人现在哭得可怜,但如果让他一朝得势,比如劫持到一名少数族裔的留学生,无论男女,恐怕都会被这些黑鬼玩残。

    可惜夏露没经手过那么多案子,也没读过那么多卷宗,所以还对这种惯犯黑鬼保有相当的恻隐之心,于是她见戴恩快要数“三”的时候,蓦然发话道:“好了好了,还是由我来问吧!”

    见夏露半遮半掩地堵着自己的枪口,戴恩有点不爽的同时,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看向鲁尼道:“让超模讯问,你觉得呢?”

    “就让她问一问吧,她问完了你再问,多问几遍供词,也好互相参照嘛!”鲁尼和稀泥道。

    戴恩闻言不置可否:“那就让美丽的超模小姐问吧!”

    夏露也不怨戴恩说话有点阴阳怪气,她只是很认真地与受伤黑人对视,然后问道:“你听清楚了,我下面的问题对某件案子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所以请你务必回答我,不然就算我想放过你,我两位同事也不会放人,你明白我意思吧?”

    受伤黑人眼珠子动了动,最终艰难地点点头。他算是看出来了,除了面前这美女,剩下两只白皮猪绝对不是什么轻易就可以糊弄的家伙。现在由美女来问话,看似情况要轻松些,但实际上形势并没有改变,一旦说谎或胡编肯定会被俩白皮猪看出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丢了。

    这时,夏露开始正式提问道:“上个月二十号下午五点至六点,你在哪里,在这河段附近见没见过女尸?”同一时间,她的明眸灼灼地盯着黑人的眼神变化。

    黑人闻言心头打了个突兀,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于是苦着脸道:“上个月二十号我真没来过这边,你们信我!”话音才落,他就见戴恩的目光变得阴鸷起来,不得已,他开始绞尽脑汁回忆上个月二十号左右的情况,“哦对,上个月十九号的晚上,我去附近的街区抢劫,结果被抓了,在号子里蹲了两天,二十一号才放出来……”

    第926章 止杀(7)

    “哦对,上个月十九号的晚上,我去附近的街区抢劫,结果被抓了,在号子里蹲了两天,二十一号才放出来……”

    说到这里,受伤黑人倏然发现夏露三人均用怀疑的目光瞪着他,忙道:“我真的被抓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啊?”

    鲁尼皱眉道:“抓你的是哪家警局?”

    “福莱比警局,就在这臭河沟的上游。”受伤黑人道,“对了,我叫怀特,抓我的警察叫萨里文。”

    不得不说,警方想要搞清楚被捕嫌犯的家庭状况简直不要太轻松,而鲁尼他们一直没询问受伤黑人的姓名,并非疏漏,反倒是把受伤黑人主动交代自己的情况,包括姓名、家庭成员这些,看作是一种心理状态的测试,它可以从侧面印证黑人交代的其他情况是否属实。

    “福莱比的萨里文我知道,我来打个电话吧!”戴恩看着鲁尼,边说边掏手机。

    鲁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动作。

    夏露却在留意受伤黑人怀特的微表情,心头若有所思。

    很快,戴恩打完电话,冲鲁尼点头道:“他没说慌,十九号晚上,他的确被抓了,在福莱比警局待到二十一号早上才放出来。”

    鲁尼不置可否地歪了歪脑袋,转而看向夏露。

    “看来要么是十九号之前,他与受害者有过近距离接触,要么二十一号之后,与嫌犯有过交集。”夏露显然把这方面的情况考虑到了。

    鲁尼闻言眉头大皱,因为他突然发现,几名受害者,不论男女,皆是白人,这就相当耐人寻味了。毕竟做皮肉生意的可不只有白人。

    这时,夏露问怀特道:“你有白人朋友吗?”

    怀特愕道:“ada,我只是名字白(white)而已,但你看我这种每天穷得去打劫的黑家伙,像有白人朋友的人吗?”

    “那你上个月十九号前后,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白人,无论男女,无论地方。”夏露又问。

    怀特稍微想了一下就想回答。戴恩见状,阴恻恻提醒他道:“你最好仔细想一想,把所有事情想清楚了再回答。”

    怀特哭丧着脸道:“平时真没有啊,要说有的话,也只能是在局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