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司荼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星罗呐呐,凌渊取出纱布缠上掌心的伤口,头也不抬:“星罗,你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别因为心软坏了我的大事。”

    “星罗不敢忘。”

    星罗走过来,转口问:“殿下可有法子救活这万年雪兰芝?”

    “我试过用心头血,效果甚微,我试着多放血灌养,看看能否有效,实在不行,便要用长生枝。”

    星罗脸一白:“您要用长生枝?那不是很危险!”

    若是没有长生枝为心,他便会长眠不醒!

    “殿下,非如此不可吗,司荼的爹爹不是已经平安无事了吗?”

    “非如此不可。”

    凌渊低头,用牙齿系上掌心的纱布,淡淡说道:“对司荼这种人,你光爱她一个远不能让她感动,要爱她的亲人,族人,才能让她动心,她与我,本质是一种人。”

    星罗脸色黯淡。

    第二日,司荼在院中喂小鸟,凌渊站在门口喊她:“我想办法或许可以让万年雪兰芝复活。”

    司荼急忙起身:“真的!”

    凌渊走过来:“扶蓝不是和你说过,天族的不死神力,、可以复活万年雪兰芝。”

    司荼抓着碗里的小米,她沉默了,凌渊盯着她:“你心里知道,扶蓝是不是私下和你说过?”

    司荼点头:“他说过,放干你血浇灌或许可以让万年雪兰芝复生。”

    “所以你为什么瞒我?”

    “放干你全身的血,你不就死了,还没到那地步。”

    一群麻雀围过来,叽叽喳喳,司荼撒了一把小米过去:“我爹暂时没事,你不是说封天珠可以给他续命一百年,这一百年我再想想别的法子,到最后不行我再用你。”

    她很直白,凌渊笑,他并没有生气,人本就该为自己,他说道:“别等一百年了,不然我怕你等不到,现在就试试吧。”

    “不行。”

    “现在试,与其把命送给羲族,不如给你。”

    “……”

    司荼说道:“那我找大娘来帮忙,她是雪族最好的灵医。”

    凌渊却拒绝了:“不用,星罗便通医术,让她守着便好。”

    星罗准备了一日,各种续命生血的灵药全数备好,司荼在一旁帮忙,星罗割凌渊的手腕放血浇灌万年雪兰芝,鲜血泉涌,汩汩放在寒玉盒中,那万年雪兰芝便像一张连接无底洞的大嘴,放多少血它饮多少!那么多的血放进寒玉盒中全数没了!凌渊躺在床上,他失血虚脱,嘴唇惨淡没有半分血色。

    “不行就算了!”

    司荼喊,星罗额头冒汗,她看凌渊,凌渊冲她摇头,那万年雪兰芝却突然泛出灵光,垂着的花苞抖动了下,星罗激动地睁大眼睛:“有用了!”

    万年雪兰芝的花苞枯败,一点一点伸展变得洁白柔嫩,八朵花包均挺直了花杆……

    ——

    凌渊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黑透了,他嗓子干哑,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喊:“星罗……”

    星罗便守在床边,立刻睁开惊喜地起身:“殿下,你醒了!”

    “万年雪兰芝……”

    “已经复活了,司家已经来人,将万年雪兰芝拿走救司君了,听说司君已经服下了。”

    “我昏了多久?”

    凌渊闭了闭眼睛,轻声问,星罗眼眶泛红:“你已经昏了半个月了,这次,你伤得太重了。”

    “雪玉可为我看过病!”

    “您别担心,我拦着,没让她看。”

    凌渊放下心来,看她说道:“你哭什么,我不过是受些伤,又不会死,我便是喜欢受伤,我若受伤,祭神殿便会有异动,羲族便不会好过。”

    司君吃了万年雪兰芝,心已经愈合,司荼日日守着自己的右手看,她右掌白茶花开得极好,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在吉坡山等了一个多月,见白茶花没有异常她才敢回雪族,回到家中,司君等在大门外,一身白衣,风姿绰绝。

    “爹!”

    司荼扑过去。

    司君一把抱住她:“回来了。”

    司君嗓音都哑了,她一直在外,他担心坏了。

    “你好了你好了,你现在脸也不苍白了,太好了,爹,爹!”

    司荼激动得语无伦次。

    晚上,司一等人亲自下厨庆贺,宴请凌渊,司君能平安至今到起死回生,一切多亏了凌渊。

    “天君,多谢。”

    司君亲自向凌渊敬酒,凌渊失血过多,至今还没有补回来,脸色极其苍白,他一笑:“您客气了。”

    晚上,司荼陪司君坐在房顶上看星星。

    “多少年没看过星星了。”

    司君笑,司荼挽着他嘿嘿笑,司君看她问:“荼荼,你是不是喜欢凌渊?”

    “爹,我正要跟你说呢,过几天,我就要陪凌渊去天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