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眼了,这么嚣张的吗?一个逼都被艹烂的鸡,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今日笑话。”

    “心疼死我们姜儿了,生姜们保护姐姐!!!”

    “鞮红我?艹?你?妈!我们姜儿哪里得罪你了?”

    “演技也不咋样,戏咋这么多?!”

    “某d姓女士,请问你喝了多少假酒?怎么做出来的事跟人一点都不沾边呢?哦对不起我忘了,你吸?毒。”

    “艹草草,尼玛真不要脸,这么大权力的吗?睡了多少金主得来的权力啊?”

    “鞮红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

    饶是鞮红浸淫娱乐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黑人的方式,不曾想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后,理智再清醒,生理也有点顶不住。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孔姜儿居然会把事情说成是这种样子。好像每个字都无法反驳,每一句话都真实发生过,可就是,就是和真相千差万别。

    吸?毒乌龙、童?养?妓疑云、连带这一场新起的大风终于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她就像被缚在高高的绞刑架上,绳索套住了她的脖子,窒息的冷意和恐惧丝丝入骨缠绕上来,她说不出一句话,做不了一件事,只能顶着烈日,任由底下众口铄金,肆意□□。

    颤抖地退出微博,她抱着手机缩着身躯,牙槽想要紧扣却止不住哆嗦,那些不分青红皂白,不理事实全貌的人用他们指下键盘,恣意对着她的脸,喷出腥臭无比的污言秽语。

    她眯着眼睛尽可能不去看那些言语,打开帝煌的官方账号,现在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将她打垮,她支着最后的希望,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下拉着屏幕——

    在看到最新一条是宣传天王海外歌会的时候,鞮红浑身的劲都松了,一口气吐出,热泪也滚落下来。

    还好,还好,公司还没有放弃她。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事情——

    帝煌官方账号,将她双向取关。

    鞮红:“!!!!”

    最后的念想被切断,不甘、疑惑、愤恨,混乱的情绪裹着被网络暴力后还未缓和过来的大脑一并作乱,鞮红病急乱投医般拨出了邬澔的通话键。

    凭什么,为什么?孔姜儿的事情,明明不是她说的那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完整的真相,邬澔不是都知道吗?为什么还会,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邬澔的电话通了。

    而接通后迎接她的,依然是如扼咽喉的沉默。

    鞮红可等不了这么久,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喂,邬澔,你在吗?公司的号为什么会,会拉黑我的微博?孔姜儿的事你不知道知道真相吗?为什么不帮我做个澄清??!”

    “红红呀。”邬澔温和慈祥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你在说什么事呀?”

    “就是现在这个热搜,你不是知道真相吗?!!”鞮红被他这温吞的性子惹得发毛,“还有小嫒怎么会打人的?发生什么事了?”

    邬澔疑惑道:“小嫒打人?我们还不知道啊,为什么说小嫒打人了?”

    鞮红道:“我后期把很多助理都辞退了,长期跟着我的就是小嫒,你怎么了?”

    邬澔笑吟吟道:“没什么,我们继续说你刚才提到的真相吧。红红呀,你说的真相是指,你动用关系把孔姜儿的角色换掉的事,还是你当时在剧组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的事呀?”

    鞮红急道:“可是这件事当时是什么情况你不是知道吗?明明是孔姜儿先——”

    “红红呀,”邬澔语重心长,“不管怎么样,骂人是不对的。动用关系把人家的角色换掉,也是不对的呀。”

    鞮红愣住了,万千话语如鲠在喉,鞮红并不是什么伶牙俐齿擅长诡辩的人,她从小被保护的太好,现在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骄傲的资本,那些骄傲就跟她的骨头生长在一起,强行剥脱,连着筋勾着骨,竟是将她命都折去了一半。

    她恍恍惚惚站在那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还,威胁了我……”

    邬澔叹了口气:“她威胁你了?有证据吗?”

    鞮红抬起头来:“有。”

    “发我微信。”

    “好。”鞮红的大脑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刺激到麻木,按照邬澔说的,将孔姜儿威胁她的话语截图发了过去。

    邬澔收到后,打了个表情过来,并在电话里又叹了口气:“红红呀,公司现在也是保不住你,你有些毛病,真的要改改了,这个社会可是会吃人的呀。”

    言落再也没什么好说的,鞮红愣着神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仿佛心脏都随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奔赴消停。

    夜幕已至,倦鸟归巢,行人归家。

    华灯初上的立交桥拥堵不堪,地铁站和公交站头也是水泄不通。但今日的拥挤却没有混着焦躁的情绪,大多数人都或兴致勃勃,或意味深长,或疑惑不解地盯着手机,指腹滑动。

    前几日明星吸`毒疑云,就像是好戏开场前的一声锣响,紧随而来一场接一场的精彩,一幕接一幕高?潮?迭?起,吊起人所有的好奇与探究。给枯燥的生活添上那么点娱乐至死的趣味。

    而没有人知道,于他们只是一场激烈的厮杀辩论,或是茶余饭后片刻谈资的事情,对于当事人来说,足以致命。

    鞮红抱着手机枯坐着,双眼无神的盯着沉在暗色中耳朵卷帘门,看着缝隙间渐渐暗落的光影,最终归于沉寂。

    那一刻她平静异常,那一刻她千丝万缕百感交集。

    没有一行文字能描绘出她此刻的心情,这个世界都疯了。

    这个世界……

    是假的吧?

    一夜未合眼的鞮红在听到一声鸡鸣后清醒过来,这里地处偏僻,可能是谁家养了只肥鸡,最近四点半都会准时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