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昀上前,熟练牵了妹妹的手。

    马车轻车熟路在医馆门口停下。

    两人进到医馆里刚坐下,青竹的茶水还没端上来,温久章就牵着周周的手从后堂出来了。

    小家伙大概是每天都有一帮比他大几岁的孩子陪着玩,每次过来看都肉眼可见地活泼了不少。

    不过一见卫晞,还是更熟练去当她的腿部挂件。

    卫晞由着他抱着自己的小腿,抬头看向温久章,“温大夫,周周的嗓子如何了?”

    “已经好了大半,现在能简单发出一两个音,再过几天就可以试着说话了。”温久章把周周的病情进展说完,偏头看了一眼卫昀头上戴着的翡翠簪子,眼角多了一抹笑意。

    卫晞只当没看见,低头摸了摸周周的下巴,“周周,来,啊!”

    温久章也这么对他做过,周周也跟着张嘴,“啊”了一声。

    声音虽然小,还沙哑,但真真切切发出声来了。

    就在卫晞拍拍他脑袋给他鼓励的时候,这孩子又突然张嘴,很小声很小声地叫了一声:“姐姐。”

    卫晞惊讶了下,笑容跟着扩大,“周周真棒!”

    小家伙被夸得咧嘴无声笑开。

    “哥。”温久铭踏进医馆里,看见卫昀和卫晞也在,忙上前见礼,“见过卫二小姐,卫三小姐。”

    卫昀和卫晞起身回礼。

    之前她们两个过来医馆的时候,也跟趁着休沐来找他哥的温久铭见过几面,双方已经不算陌生。

    且温久铭还知道,自家那位轻易不动凡心眼里只有伤患的哥哥,爱慕那位卫二小姐。

    他身为知心弟弟,自然是不能拖自家大哥的后腿。

    喝了一杯茶,温久铭起身去后堂,“我先去后院考考平安他们上次布置的功课学得如何了。”

    卫晞上次来这里才知道温久铭还自荐当了平安他们的识字先生。

    想来那些孩子们还不知道,他们师傅的弟弟,教他们认字的小先生,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又去看了平安他们后,卫昀和卫晞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马车上,卫晞直接问道:“姐姐,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娘说你跟温大夫的事情?”

    这两人的感情经过这段时间时不时的见面可谓是突飞猛进,卫晞有时候看得都忍不住牙酸。

    再对比一下毫无进展的自己,她不仅牙酸还心酸。

    卫昀难得表情无措,“晞晞,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娘说。”

    饶是再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在面对这种事情上,也会害羞,更别提跟长辈主动提起。

    不过,等卫昀回去后被傅玉衡叫到正院,又被隐晦地提了下这段时间有好几家的妇人上门来提儿女婚事后,卫昀也顾不得害羞了。

    “娘,您别操心女儿的婚事了。”

    傅玉衡刚准备给女儿介绍几个青年才俊的兴致一顿,再看卫昀说完这句话后低着头难得扭捏的模样,心头顿时一跳。

    “昀儿,你跟娘老实交代,这段时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不起疑心还好,疑心一起,傅玉衡再看大女儿哪哪都不对劲。

    “还有,你这翡翠簪子,什么时候买的?”

    两个女儿大的喜欢舞枪弄棒,小的乐衷搞事情,对身上戴的首饰没有一个上心的,一直以来都是她一手包办。

    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给大女儿置办了这么一支翡翠簪子。

    “这簪子,是,是温大夫赠予我的。”

    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音调,也亏得傅玉衡听见了。

    她长吐一口气,一时间面无表情。

    虽说她也常常说着女儿长大了该嫁人了,还不忘时时关注着这京城中谁家的青年才俊。

    但现在期望变成了现实,她又有种家里的白菜被外头的猪拱了的感觉。

    姑且不论那个温久章是不是猪,她此刻觉得肖想自家女儿的都是猪。

    “你们俩,有这个苗头多久了?”

    听出她娘语气里的喜怒不定,卫昀心头一慌,“就,温大夫来尚京不久。”

    这还不久?

    傅玉衡这会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头啥滋味。

    女儿没有心上人之前她急,但现在真的有了,她上火!

    卫昀出了正院后就慌慌张张去了卫晞的院子。

    进去后看见卫晞后直接一扑,“晞晞,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卫晞刚拆了发冠,推了推她身上的卫昀,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