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完,胡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胡诚接过来人递给他的单子,上面写着他那荔枝买家的名字和一枚手印,“这是物品接收单,一式两份。”

    胡诚吩咐大儿子拿了当初送来的那份订单,对照了下笔记和手印都一致后,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随后爽快地付了银子,“我这还有一批荔枝,到时候还找你家。”

    来人也笑着点点头,“那就欢迎胡老板前来光顾了。”

    有了胡家专美于前,又有胡老三出去吃酒的时候也夸了大雍快运好几回,慢慢的,大雍快运的生意也跟着越来越好了。

    毕竟这里服务周到不说,还是第一家可以先寄信后府钱的店铺,有契约在,也不怕出了意外或损失拿不到补偿。最关键的,价钱还不贵。

    渐渐地名声也越来越好起来。

    更甚至到了百姓们想要寄信寄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雍快运。

    这种现象也不止出现在双桥镇,其他地方只要有人第一个吃了螃蟹,那么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归结于大雍快运从成立之初就严格制定的各种规程,一段时间过去,竟没有一位客人是不满意的。

    卫晞收到消息的时候,大雍快运已经在庆云州内遍地开花。

    更甚至没等她向其他州铺设分点,就已经有南来北往的商人把庆云州有个很是方便的大雍快运的消息传到了其他州内。

    卫晞看时机成熟,便吩咐卫三以庆云州为中心,一步步朝庆云州四周的州县继续铺设大雍快运的分店,直到最后把他变成覆盖整个大雍的一条网。

    绿霭州,一座依山傍水的小镇上,秦宅。

    一位穿着蓝色短打,后背绣有‘大雍快运’四个字的少年敲响了秦宅的大门。

    不多时,门房把大门打开,看见外头的少年,“又是我家夫人的信?”

    少年点点头,把信从马匹的侧兜里取出来。

    门房把信接过去,见少年正准备离开,又忙把他喊住,“小哥,稍等。我这里还有一封信,还请您帮忙寄送。”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个信封,“这信是寄给我那儿子的,信封上他的名字和地址我都填好了,有劳小哥了。”说着又递过来三文钱。

    少年把信封上的字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疏漏之处后,方点点头接了那三文钱,“您这信是寄到越州的,那边还没有开设分店,所以会稍晚几日到。”

    “不妨碍,”门房摆摆手笑道,“哪怕晚几天到,也比从前时候快多了。”

    “告辞。”

    少年拱拱手,翻身上马离开,门房这才关了门,脚步轻快地朝后院走去。

    边走还边想着:自从有了这大雍快运,从尚京那边来的信是越来越频繁了啊!

    却不知这大雍快运开设之初,还真是为了给他家夫人方便寄信的。

    后院。

    还未走近,便闻得一阵朗朗读书声。

    门房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等着读书声停了,才走到一座敞间的门口,轻敲了敲门,“夫人,尚京来信。”

    敞间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位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雍容端雅的女子,穿着一身灰色轻袍不染纤尘,一笑如沐春风。

    秦鸢接过门房递过来的信,看到信封上的字体就先是勾唇一笑,等把信看完,“秦伯,咱们该准备动身了。”

    “动,动身?”

    秦鸢点点头,“这尚京城出了一个妙人儿,我得亲自去见见。”

    “那老奴给夫人安排车马。”

    “不,咱们都去。”

    门房忍不住扭头看向敞间里,对上几双看过来的乌溜溜眼睛,“夫人您的意思是,咱们这是要搬回尚京去?”

    “搬去一个叫桃源镇的地方。那小丫头勾得我呀,真是一天比一天更加想去看看了。索性这就启程吧。”

    南屏州。

    南屏州向来被世人称为文气汇聚之地。

    更兼山灵水秀,是无数学子出门游学的首选。

    而南屏州所在的丰水县,更是学子游学的必经之地。

    只因这丰水县内,有一座陆宅,而这陆宅之中,据说住着一位堪称文坛魁首的陆琴风陆老先生。

    陆老先生虽说隐居在这丰水县中,但这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只是些许猜测些许线索,也不妨碍学子文人们前来转一转。

    毕竟万一陆老先生真就在这里隐居呢,万一他们哪天早街上走着走着,就能碰见陆老先生本人呢?

    不过闻声前来此地的学子们,一百个人里,能有一个见过陆老先生的面,就已经算极幸运了。

    陆琴风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膝下两子一女,两子都已成家,只一女还待字闺中。

    长子陆云昌在丰水县开了一间私塾,次子陆云流是个惯爱四处游历的,更是娶了一位江湖女子,夫妻两人天南地北四处闲游,鲜少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