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胥沉默了一会,“不知。”

    他心头隐隐有一丝怀疑,但在真相未浮出水面之前,一切定论都不能下。

    只希望,真相不是他想的那般。

    尚京城一处隐蔽的庄子内。

    一抹身着黑衣的人影匆匆进了宅子里,没过一会,又一道灰衣身影进来,黑衣身影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人,“这般急切叫我过来作甚?”

    “师正非求见陛下,没过一会,按察司按察使和刑部尚书皆被传召,还有万江,他进了宫之后就再没有出来。我怀疑,那本奏折已经呈到御前了,永安县的事也瞒不住了。”

    “什么?”灰衣人影全身一震,想到万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又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金矿的事是瞒不住的,我们也必须放弃了。”黑衣身影语气有些不甘,也无可奈何,“现在首要便是切断金矿跟咱们的任何联系,决不能牵扯到我们身上。”

    “金矿到现在才开采了不到三成,而且越往后纯度越高,那么多金子······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黑衣身影声音一冷,“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灰衣身影也知道此事没有万全之法,只好艰难点点头,“那常有德?”

    “给他那么多人手还拦不住一道奏折,他对我们的事情知道最多,恐怕也早就怀疑咱们的身份了,派人过去,秘密杀了吧,永安县的所有人手也都秘密撤出来,那些人不能留,表哥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灰衣身影点点头,“明白,我会去办妥当。”

    黑衣身影看向抬眸看了眼皇城的方向,语气多了分凝重,“按察使顾奉,还有刑部尚书裴寒,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裴寒手底下的刑部侍郎苏祁办案能力更是不容小觑,咱们一定要快,要是被他们抓到了一点尾巴,后果不堪设想。”

    灰衣身影肩膀颤了颤,“是,我马上去办。”

    等灰衣身影离开,黑衣身影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才收回看向永安县的目光,“金子重要,但命更重要。”

    “等我出去,这个宅子就意外失火吧。”

    空无一人的院子里传来一声“遵命”。

    刑部。

    顾奉和裴寒端坐大厅,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过来,顾奉抬头,就见一位身着暗红色官袍面相俊秀的年轻官员走进来。

    “苏祁见过尚书大人,顾按察使。”

    顾奉放下茶碗,“你就是苏祁,本使久仰大名了。”

    “下官愧不敢当。”

    裴寒示意苏祁坐下,等他坐下后就把从宫里带出来的那道奏折递过去,“苏侍郎,你先来看看这道奏折。”

    一刻钟后。

    苏祁把奏折合上,“敢问这个永安县的案子,可是落在刑部和按察司?”

    “没错,陛下给了半月时间勘破此案。苏侍郎从这道奏折上,可找到关键的地方。”

    苏祁沉吟片刻,又把奏折打开细细看了一遍,“矿?”

    这个字一摞,裴寒和顾奉对视一眼。

    一名按察司的官员进来,“大人,这便是从万江府中找到的那笔封口费。”

    裴寒那把一叠银票接过来,看到上面的数额,又掂了掂分量,眉毛忍不住跳了跳,“这笔封口费数目可不小啊!”

    连这么一道封口费都这么大手笔,可以想见那幕后之人到了多有钱的程度。

    裴寒也抽了一张到手里,“恒通钱庄?可要去恒通钱庄查一查这笔银子的来源?”

    裴寒沉吟片刻摇摇头,“万江不是他们的人,这笔封口费这么轻易拿出来,就说明幕后之人跟恒通钱庄没多少往来。为今之计,还是得先查查那矿藏的流向,我打算秘密带人去永安县,裴大人留京坐镇。”

    “也好,”裴寒看了眼下首坐着的苏祁,“不如叫苏侍郎随同顾大人一同前往?”

    “那自然是好,”顾奉看向苏祁,“本官也想见识一下苏大人的办案手段。此事刻不容缓,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出发,还请苏大人及早准备。”

    苏祁起身拱手,“是。”

    兵贵神速,现在也是看他们跟幕后之人谁能先抢得先机的时候了。

    在七杀跟宗胥汇报案情进展的时候,卫晞也在一旁听着。

    按察司按察使顾奉和刑部侍郎苏祁秘密前往永安县调查矿藏的流向,裴寒坐镇京城。

    到达永安县后,这二人装扮成富商公子和护卫,成功混入永安县。

    进了永安县后,他们俩手底下的护卫便分为一明两暗,在明处的开始大肆收购核桃,暗处的人则在接触上徐开明后,一处秘密摸向矿藏的方向,二处负责监视那些常有德府邸。

    第三天,暗处的人摸清了永安县到底藏着一座什么矿。

    果然是金矿,且储量不小。

    也难怪滋养了幕后之人的野心了。

    探明了矿藏之后,接下来就是查探这些开采出来的金子会流向什么地方了。

    这边的秘密探查有惊无险,另一边被暗卫监视的常有德却是有惊又有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