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就差点被里面的碎瓷片给扎了脚,又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殿下,奴婢唤人过来清理一下地上吧。”

    宗锦坐在梳妆镜前,轻嗯了一声。

    立马就有丫鬟进来开始尽量不发出太大声响地清理地上的碎瓷片,丫鬟走到宗锦身后,“殿下这次想要梳一个什么样的妆容?”

    “要最是明艳的。”

    丫鬟看了眼她家公主有些寡淡的面容,压下眼底的些许为难,拿起梳妆台上来的胭脂水粉,开始动起手来。

    “快到衙门下衙的时辰了吧?”

    丫鬟听得心一颤,手上依旧稳稳的,“回殿下,酉时一刻下衙,现在刚到酉时。”

    她刚想问可是要把驸马请到府里,就听自家公主开口:“派人去刑部,等刑部侍郎苏大人的马车出来,邀他来府里一趟,就说府里出了命案。只能他一个人来,明白吗?”

    这下丫鬟连手上的镇定都维持不住了,手上的黛笔一斜,她人顿时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殿下恕罪。”

    宗锦低头冷冷看了眼她身边的这个大丫鬟,“起来,擦掉继续画,要不是看你梳妆最好,我就剁了你这两只手,要再有差错,那腿就别要了。”

    “谢殿下宽恕。”

    吩咐下去后,丫鬟擦掉宗锦眉毛上不小心花出去的那一道黛色,屏住呼吸继续小心翼翼地描眉梳妆。

    等梳妆完了,看着她家公主殿下把一件大红色形如嫁衣的宫装找出来让她服侍着船上,丫鬟已经快不能呼吸了。

    公主殿下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刑部。

    苏祁去衙门办公想来习惯只带一位车夫,在刑部有刑部卫队护卫在侧,自是没什么危险。

    结果这天刚出了刑部没多远,他的马车就被拦住了。

    马夫一拉缰绳,看向前方下马的侍卫,“来者何人?”

    “在下五公主府侍卫统领明戈,府中出了命案,还请苏大人移步一探。”

    苏祁坐在马车里本来准备伸手拉开车厢门了,闻言眉头一皱。

    只觉来者不善。

    “敢问是何命案?”

    “事出紧急,等苏大人到了府中便知。”

    车夫回头,把车厢门拉开一条缝,“大人,是五公主府来人,且此人面上一片平静,此事怕是有诈。”

    苏祁不用看说话那人就知道。

    但那位五公主找这么个理由,是料定了他得过去。

    谁让他恰好是刑部侍郎,管的不正是命案要案吗?

    心下衡量再三,苏祁料想着那位五公主殿下也不可能骗他过去要杀了他,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一时又想不出。

    再说,现在就算他想走,怕是也走不了了。

    如此,那就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还请带路!”

    本来准备回苏府的大门只好半路折了一个弯,往苏府行去。

    一路到了公主府,苏祁在下车前还是悄悄握了把未婚妻送他的匕首到手里。

    “苏大人请。”

    苏祁看了眼四周井然有序的公主府下人,对他口中所说的府里出了命案更不信了。

    车夫也要跟上去,却被公主府里的另一名侍卫伸手拦住。

    “大人?”

    苏祁回过头看他,“守着马车。”

    “是,大人。”

    苏祁一路跟着前面的侍卫统领明戈进了前院,再进后院,眼看要进的地方已经不是外男能够入内的所在,忙停住脚步,“明统领,敢问命案发生在何处?”

    “就在公主殿下的闺阁。”

    两个人沉默着寂然对视片刻,苏祁冷冷吐出两个字:“带路。”

    越是往前走,本该是越来越多的府中下人却是再不见一个,周遭寂寂无声,等到站在紧闭的房前时,苏祁悄悄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明戈把人带到,自己却是后退了一步,“命案就在门后,苏大人推门进去便是。”

    苏祁把目光落在面前的门上,伸手推开,只看到视线前方坐着一个身着大红衣裙云鬓高挽的女子,还来不及细看,肩膀就被猛地推了一把,他踉跄几步进了屋内,刚转身房门就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宗锦听到脚步声站起转身,在两边悠悠红烛下看向还穿着一身暗红色官袍的苏祁,眼底痴迷和疯狂之色交替闪过,“苏祁。”

    尝试了下门打不开,苏祁就知道应该是从外面被反锁了,只好转身躬身行礼,“下官见过五公主殿下,五公主府中的侍卫统领说殿下府上出了命案,不知命案犯在何处?”

    “苏祁,”宗锦走到苏祁面前站定,“我就不信你还看不出来这命案到底犯在何处,你现在装傻还有意义吗?那姑娘叫檀星落吗,你就是为了她,拒了我?”

    苏祁后退一步,脸上已经没了表情,“还请五公主自重。”